“这样就很好。”
小早川元夏把手背到身后时,指缝间的胶带蹭过T恤下摆,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牛岛若利还维持着半弯腰的姿势,橄榄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藏在身后的手,像是在确认那团臃肿的纱布是否真的如她所言。
“我该回家了。”
她往后退了半步,摆了摆手。
牛岛若利立刻直起身,留给她一个背影:“我帮你拿书包。”
“不用麻烦——”她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牛岛君已经拎着她的书包走回来。
黑色的双肩包在他手里显得格外小巧,像是拎着一只装满棉花的布袋。
他皱了下眉,掂了掂书包的重量:“里面装了多少东西?”
“就、就一些暑假作业而已。”小早川元夏伸手想去接,却因为被少年轻而易举地避开。
“我送你到车站。”褐绿色头发的少年提着她的书包走向玄关。
“不用不用。”她连忙摆手,纱布摩擦着掌心,带来些微的痒意,“牛岛君不是还要训练吗?离IH大赛只剩两周了吧?”
她刻意加重了“训练”两个字,内心暗自祈祷他会放弃。
“刚刚已经训练完了。”牛岛君也跟她一样固执,“现在有空。”
“行吧。”
她看着他不容置喙的样子,突然想起天童总说自己的队友是“一旦盯上球就绝不撒手的类型”,举白旗宣布投降。
通往车站的路要经过半座小山,蝉鸣声此起彼伏,像是把整个夏天都装进了振翅的频率里。
小早川元夏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看着少年握着书包带的手指。
他的指节分明,虎口的地方也有一层薄薄的茧子,是长期练习留下的印记。
“慢、慢一点。”
她突然开口:“牛岛君走得太快了。我追不上。”
牛岛若利猛地顿住脚步,转过身时,额前的碎发随着动作滑下来,遮住了眉毛:“抱歉。”
他往后退了两步,恰好停在她身边的树荫里。
重新迈开脚步时,他的步幅明显变小了。
跟在他身后的小早川元夏无聊地数着两人的影子重叠的次数,忽然听见他低沉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
“刚才的事,实在很抱歉。”
少年的脸颊还泛着点未褪的粉色,像是还在为包扎成猪蹄的手感到窘迫。
“没有没有。”
她连忙摆手:“是我自己不小心。”
“而且牛岛君已经帮我涂药膏了。”她故意弯起眼睛笑,试图让沉重的气氛轻松一些。
牛岛若利却像是认真思考起“药膏”这个词,眉头微蹙着往前走,忽然说:“我母亲处理烫伤很拿手,家里的药膏都是她买来的,下次如果再碰到这种情况——”
“不会有下次了!”小早川元夏赶紧打断他。
两个人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越来越长,山路两旁的蝉鸣声渐渐稀疏。
牛岛若利突然停下脚步,看着她被纱布裹住的手:“下周你要去便利店打工?”
“嗯。”她点点头。
“会影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