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没兴趣。和她无关。”
“是吗?”红发少年拖长了调子,显然没那么容易相信,“小乌鸦经理的脸……”
“天童。”牛岛若利打断他,语气里带上了点不易察觉的强硬,“讨论这些没有意义。”
小早川元夏深吸一口气,提起装满热水的茶壶。
金属的壶身烫得她手心发红,她却像没感觉到似的,快步走出厨房。
“水烧开了。”她的声音尽量保持自然,甚至带上了点刻意的轻快,“需要帮你们加点冰块吗?”
长廊上的两人同时转过头。
牛岛若利的眼神还带着几分未散的困惑,像只休憩当中被突然惊醒的大型犬。
天童则挑了挑眉,目光在她和牛岛之间转了一圈,嘴角噙奇怪的笑意。
把茶壶放回客厅矮桌上的她向等在一边的老师点了点头,故意弯腰去拿茶杯,发梢垂下来遮住脸颊,挡住此刻的表情。
“刚才在厨房好像听到你们说冲绳?”
她故作随意地问:“沿海的城市会不会比仙台更热啊?”
老师正要开口,牛岛却先一步解答:“冲绳的体感温度和湿度都比较高,对体能的消耗更大。”
他走到桌边,拿起自己的杯子:“所以更需要严格地管理身体状态。”
小早川元夏挪到另一边,给讲了半天课的老师添茶。
杯子里热水晃出几滴,落在手背上,让她的指尖猛地抽搐了一下。
大麦茶的热气模糊了视线,属于草本植物的清香充满了整个客厅。
察觉到气氛有异的老师看了看手表,果断宣布今天的补习暂时告一段落。
在题海战术中重获自由的红头鹦鹉举手欢呼,一边念叨着“替若利君和小乌鸦经理送老师到车站”的借口,一边加快脚步溜出大门。
“等等……”
只收拾到一半的小早川元夏被天童的速度震惊,匆忙把笔袋和课本一起扔进包里,还没踏出客厅,就被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自己面前的少年挡住去路。
“刚才的话,你听到了?”
少年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点不确定。
“听到什么?”她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明所以,“我只听到你们在说要去冲绳比赛的事。”
牛岛若利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突然伸出手,用指腹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
“烫到了?”
他的指尖带着户外阳光的温度,似乎比刚才碰到的金属更热:“我去找药膏。”
小早川元夏像被针扎了似的缩回手,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快要炸开。
“不、不用。”
她几乎是逃也似的冲进厨房,手抚在胸口大口喘气:“我去拿点冰块就好。”
冰箱的制冷声嗡嗡作响,她却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和刚才在长廊上听到的,他说“和她无关”时的声音,奇妙地重叠在一起。
“需要帮忙吗?”牛岛若利的声音又压低了一些,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不用!!”
忙着伸手去够冰铲的她再次拒绝,后腰不小心撞到料理台的边角,发出一声闷响:“我我我我我自己来就好。”
指尖却在碰到金属边缘时打滑,冰铲“哐当”地掉落在地。
她蹲下身去捡,耳边却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牛岛君不知何时打开了料理台下方的橱柜,正弯腰在里面翻找着什么。
“你在找什么?”
她抱着膝盖抬头看他,视线恰好落在他绷紧的下颌线上。少年的脖颈处还沾着点未干的薄汗,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急救箱。”
他头也不抬地回答,手指拂过一罐罐放得整整齐齐的调味料:“我记得母亲曾经说过,应该就在这附近。”
“也有可能在上面的柜子里。”
她站起身,试图踮脚去够头顶杂物柜。指尖刚拨开柜门,手腕就被轻轻攥住。
“别动。”牛岛若利的手掌宽大而温暖,轻易就包裹住了她的手腕,“我来。”
他抬手取下急救箱时,带起的风拂过她的刘海。
小早川元夏盯着自己被烫伤的手背,那里已经红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