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就该一直是个认真又纯粹的排球脑笨蛋,永远也不用被乱七八糟的事情和人际关系困扰。
走到厨房的小早川元夏盯着厨房里滴着水的水龙头,“嗒、嗒”的声响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料理台上划着圈,刚才天童的话还在耳边打转。
与其说是织网,她觉得现在的白鸟泽更加像一根松松垮垮的绳子,完全没有办法拧到一起,稍微用力一扯,就会马上“啪”地从中间断开成两截。
金属水壶发出细微的嗡鸣,她赶紧拧小了瓦斯炉的火苗。窗外的阳光斜斜地切进来,在地板上投出长条形的光斑,里面浮动着细小的尘埃。刚才在院子里被晒得发烫的后颈,现在被厨房的凉气一吹,反而泛起一阵痒意。
“牛岛君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她对着空荡的料理台喃喃自语。
明明是被所有人仰望的存在,却好像完全没察觉那些复杂的目光。
就像现在,他大概还在客厅里等着她回去,脑子里大概只会回想着刚才托球的姿势对不对,根本不会猜测她刚才的反应是不是隐瞒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水壶突然“呜呜”地叫起来,白色的蒸汽从壶口喷涌而出。
她手忙脚乱地关掉开关,刚提起水壶,就听见客厅方向传来脚步声,接着是天童带着笑意的声音:“若利君不进来坐会儿吗?外面的太阳还很大呢。”
“不了。”
牛岛若利的声音隔着拉门传来:“站着更方便活动。”
“若利君真是一刻都闲不住啊。”天童笑着感叹了一句,“去那边吧,好歹有树荫。”
脚步声朝着长廊的方向移动,说话声渐渐变得模糊。
小早川元夏握着滚烫的水壶,把水壶放回料理台,踮着脚尖走到厨房门口,悄悄把日式的纸门拉开一点缝隙。
两个少年并肩坐在走廊尽头。
天童手里还是锲而不舍地转着那支铅笔,阳光把他的红发显得更加耀眼。
牛岛君则是背对着她,穿着浅灰色衬衫的背影显得格外挺拔,正在有一搭没一搭地摆弄着手里的排球。
“说起来。”红发少年的声音顺着风飘进她的耳朵,“下周的补考,要是我还没及格的话,该怎么办呢?”
“那就继续复习。”牛岛的回答简洁明了,“直到及格为止。”
“啊啦,果然是若利君会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