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落在她的手上,橄榄色的眼睛里浮起担忧:“如果需要帮忙的话,我可以向鹫匠教练请两天假。”
“绝对不行!”小早川元夏吓了一跳,双手在胸口比了个大大的叉,激动得连声音都拔高了些,“IH大赛之前请什么假啊?”
“而且我只是负责收银和整理货架。又不是去搬冰箱。这点小伤根本不影响。”
牛岛若利却像是没听进去,认真地补充:“我可以帮你搬饮料箱,也能整理货架。训练时整理排球的排列方式和理货差不多,都是按顺序分类。”
“我能做好的。”他保证道。
“真的不用啦。”
小早川元夏停下脚步,站到牛岛面前认真地看着他:“这种程度的烫伤,最多两三天就能好全。”
“倒是牛岛君,应该把所有精力都放在比赛之前的训练上。”
车站已经出现在前方,风里混进了电车轨道的铁锈味。
她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把之前藏在肚子里的话说了出来:"比赛的时候,要小心些。"
“?”
牛岛若利转过头,眼神里带着疑惑:“小心什么?”
“三年级的前辈啊。"
她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声音放轻了些,没有把阿列克斯拍到照片的事情说出来。
“我听其他社团的人说,有些前辈不太喜欢..…嗯……太过亮眼的后辈。”
虽然大家都知道以牛岛君的性格绝不会刻意挑衅,但赛场上的碰撞从来都不止于技术层面。
牛岛若利沉默了几秒,忽然轻轻“嗯”了一声。阳光落在他挺直的鼻梁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我知道了。”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补充:“谢谢。”
电车进站的轰隆声由远及近,站台的广播开始播报车次,提醒乘客们尽快上车。
小早川元夏接过他递来的书包,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掌心,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缩回了手。
“那我回去了。”
她把书包甩到肩上,纱布裹着的手抓住背带时,胶带又一次粘住了布料。
“嗯。”牛岛若利站在站台边缘,微微低头叮嘱她,“注意这两天手别碰到水。”
“知道啦知道啦。"
她挥了挥手臂,转身跑进已经进站的电车,“我会记得的。”
车门关闭的瞬间,她透过玻璃看向站台。牛岛若利还站在原地,高大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无意识地摩挲着指尖,像是上面还残留着药膏的触感。
电车启动时,她看见他突然抬起手,朝着车窗的方向挥了挥。
动作有些笨拙,像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手掌在空中停顿了半秒才落下。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天童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张照片——大概不久之前是从排球社的活动室拍的,画面里牛岛若利正对着战术板,穿着一身运动服,似乎在发呆,手腕上缠了一圈绷带,厚度和今天给她缠的相差无几。
“快来看看这个。”红头鹦鹉召唤她。
“?”
她不明所以。
这种照片,有什么好看的?
“不是啦。”
红头鹦鹉回复得很快,直接给她圈了重点:“你再认真看看左下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