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组第三天,沈清辞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
剧组的拍摄效率,变高了。
不是因为换了顺序。
是因为她。
确切地说,是因为她每天“无意中”做的一些小事。
第一天,她“随口”建议把重头戏安排在上午拍,因为“上午光线好”。
第二天,她“顺手”调整了几盏灯的位置,因为“这样阴影更自然”。
第三天,她“碰巧”在道具师找不到东西的时候,指了指杂物堆的第三层。
每次都是小事。
每次都有理由。
但每次做完,当天拍摄就特别顺。
陈一鸣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奇怪。
第三天收工后,他把她叫住了。
“沈老师,”他说,“有空吗?聊聊?”
沈清辞看着他,点点头。
两人走到厂房外面,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下。
夕阳西下,天边一片橘红。
陈一鸣沉默了很久,忽然开口。
“沈老师,”他说,“你跟我说实话。”
沈清辞看着他:“说什么?”
“你是不是懂什么?”陈一鸣盯着她,“那些‘光线好’、‘阴影自然’、‘我记得道具在那’——我知道都是借口。”
沈清辞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笑了。
“陈导,”她说,“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陈一鸣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假话是,”沈清辞说,“我真的只是观察力比较强。”
“那真话呢?”
沈清辞看着远处的夕阳,沉默了几秒。
“真话是,”她轻声说,“有些事,我确实懂一点。”
陈一鸣愣住了。
然后他猛地凑近,压低声音:“你真的会玄学?”
沈清辞摇摇头。
“不是玄学。”她说,“是‘项目管理与人员心理调度’。”
陈一鸣:“……”
“你看,”沈清辞掰着手指,“第一天,我把重头戏挪到上午,是因为那天主要演员的状态都比较好——我观察了他们的黑眼圈和咖啡杯,知道他们前一天没睡好,上午精力最旺盛。”
“第二天,我调了灯光,是因为那个位置原本的灯光太刺眼,好几个演员拍特写的时候一直眨眼,影响情绪。”
“第三天,我知道道具在哪,是因为前一天我看见道具师把东西放在那里——他自己忘了,但我记得。”
她看着陈一鸣,眨眨眼。
“这些都是科学,陈导。”
陈一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过了很久,他忽然问:“那第一天你让我改拍摄顺序,说下午有雨——”
“天气预报。”沈清辞说。
“那东边那堆杂物——”
“光线不好。”沈清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