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艺录制结束那天,沈清辞收到了一条意料之外的消息。
刘姐打来的电话,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辞姐!有戏了!女三号!”
沈清辞愣了一下:“什么戏?”
“网剧,《时光侦探》,悬疑题材。”刘姐语速飞快,“本来定的那个演员临时出了状况,剧组急着找人。导演看了你的热搜,说你气质符合,让你明天就进组!”
沈清辞沉默了一秒。
“导演是谁?”
“姓陈,叫陈一鸣。拍过几部小成本的网剧,口碑还可以。怎么,你认识?”
沈清辞摇摇头:“不认识。”
但她心里想的不是这个。
她想的是一件事——
她的运势,真的变了。
以前这种“临时替补”的机会,从来轮不到她。
现在,居然主动找上门了。
她摸了摸口袋里那块“顾”字石,温润依旧。
又摸了摸那块“墨”字石,凉意比前几天淡了些,但还在。
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
她想起自己头顶那层刚泛起的红色。
想起顾淮的紫气。
想起那些在热搜下喊她“锦鲤姐姐”的网友。
也许,她真的在变红。
也许,诅咒真的在被削弱。
“行,”她对刘姐说,“我明天进组。”
第二天一早,沈清辞拖着行李箱,出现在《时光侦探》的拍摄现场。
剧组租的是郊区一个废弃的老厂房,改装成了民国风格的警察局。
她到的时候,现场正乱成一团。
导演陈一鸣蹲在监视器后面,脸拉得比驴长。制片人在旁边打电话,声音大得全场都能听见:“什么?道具车坏了?那今天的戏怎么拍?你让我现造一辆?”
场务跑来跑去,满头大汗。
群演们蹲在角落里,小声嘀咕。
沈清辞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夜雨江湖》那个剧组。
也是这么乱,也是这么多状况。
她下意识抬头,看向厂房上方的“气”。
不看不知道,一看——
她愣住了。
整个厂房的“气”,乱得像一锅煮沸的粥。
各种颜色的气团纠缠在一起,冲撞、撕扯、互相吞噬。
这不是普通的不顺。
这是被人做了手脚。
她眯起眼,顺着气流的方向看过去。
源头在厂房东侧——那里堆着一些杂物,上面盖着帆布。
“沈老师?”
一个副导演跑过来,满头大汗,“您来了?来来来,我带你去看化妆间。”
沈清辞收回目光,跟着他往里走。
路过那堆杂物时,她脚步顿了顿。
帆布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
一股若有若无的凉意,从那下面透出来。
和她口袋里那块“墨”字石的感觉,一模一样。
沈清辞心里一沉。
又是天机阁?
他们连这种小成本的网剧都不放过?
她掌心那块“墨”字石,似乎随着她的警觉,又微弱地搏动了一下。
沈清辞心里默想:墨守真,这就是你的手段?无处不在的标记,制造混乱的诅咒?如果《传承之光》是你的主场,那这里,就是我的练兵场。
让我看看,是你的“标记”留得久,还是我的“解决”做得快。
化妆间很简陋,一面镜子,一把椅子,几个化妆箱。
沈清辞坐下,任由化妆师给她上妆。
“沈老师,”化妆师是个年轻姑娘,一边画一边小声说,“您来得真是时候。”
沈清辞从镜子里看着她:“怎么说?”
“这个组太邪门了。”化妆师压低声音,眼神惊恐地瞟向窗外漆黑的厂房角落。
“开机第一天,主演摔了一跤,腿肿了。第二天,摄影师老婆生孩子,临时请假。第三天,道具车坏了。第四天——”
她顿了顿,脸色发白。
“第四天怎么了?”
“第四天,”化妆师声音更低了,几乎带着颤音,“有个场务半夜起来上厕所,看见东边那堆杂物后面,站着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她没有脚,就这么飘在半空中……”
话音未落,窗外恰好刮过一阵阴风,吹得破旧的窗户哐当作响。
化妆师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粉扑都掉了。
沈清辞伸手,稳稳接住掉落的粉扑,递还给她。
“然后呢?”她问,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气。
化妆师愣愣地看着她,半天才找回声音:“然后……然后那人就病倒了,高烧不退,现在还躺在医院。”
她咽了口唾沫:“沈老师,大家都说这个厂房不干净。您……您不怕吗?”
沈清辞沉默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