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走进房间,关上门。
“墨守真?”他看着她,“你从哪儿听到这个名字的?”
沈清辞把手机递给他。
顾淮看完私信,眉头紧紧皱起。
“他找你?”
“对。”沈清辞说,“而且他知道我爷爷。”
顾淮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这个人,我查过。”
沈清辞心里一动:“查到了什么?”
顾淮摇摇头,但眉头锁得更紧。
“查不到。”他说,“他的公开资料完美无缺,从小到大的获奖记录、学术论文,甚至连小学老师的评价都有。完美得像——”
他顿了顿,看向沈清辞。
“像是有人专门为他编写了一套人生剧本。”
沈清辞心里一沉。
编写人生剧本?
这不就是“操控气运”的最高境界吗?
“你那些石头,”她问,“会不会就是他放的?”
顾淮沉默了很久。
“有可能。”他说,“但我没有证据。”
沈清辞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阳光。
阳光很好,落在地上,一片温暖。
但她知道,有些阴影,正在慢慢靠近。
“他刚才说,我让他想起一个‘老朋友’。”她顿了顿,“我怀疑,他认识我爷爷。”
顾淮看着她。
“你爷爷也是这一行的?”
沈清辞点点头。
“沈氏传人,千年世家。”她苦笑,“我爷爷临终前说,沈家传人不得以玄学牟利。违者——”
她顿了顿。
“违者什么?”
“他没说完。”沈清辞说,“但我想,我现在大概知道了。”
顾淮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问:“你怕吗?”
沈清辞转过头,看着他。
这个问题,他问过她两次了。
第一次在厨房,她回答“怕忘”。
第二次在帐篷,她反问“你怕吗”。
现在,他又问了一次。
她想了想,老实回答:“怕。”
“怕什么?”
“怕我还没红,就被人抹掉了。”她说,“怕我忘了爷爷,忘了自己是谁,忘了——”
她顿了顿,没继续说下去。
忘了你。
这三个字,她没说出口。
但顾淮看着她,好像听见了。
他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两人并肩站着,看着窗外的阳光。
过了很久,顾淮说:“他不会得逞的。”
沈清辞侧过头,看着他。
顾淮没看她,目视前方,表情平静得像在说一件确定无疑的事。
“为什么?”
“因为我在。”他说,“我记性好。”
沈清辞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顾老师,”她说,“你这算表白吗?”
顾淮转过头,看着她。
“算。”他说。
沈清辞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只是随口开个玩笑。
他怎么就……
顾淮看着她的表情,嘴角弯了弯。
“逗你的。”他说,“不过‘我在’是真的。”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稳住心跳。
这人,太危险了。
随便一句话就能让人心跳失控。
“行了,”她移开目光,“说正事。下周那个《传承之光》的综艺,我打算接。”
顾淮挑眉:“你确定?那是他的主场。”
“确定。”沈清辞说,“他想见我,我也想见他。既然躲不掉,不如主动点。”
顾淮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我陪你去。”
沈清辞愣了一下:“你?”
“对。”顾淮说,“那节目也请了我,但我之前拒绝了。现在可以重新考虑。”
沈清辞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人,为了她,要去一个本来不打算去的节目?
“顾老师,”她认真地说,“你不用这样。这是我的事。”
顾淮看着她。
“从你挖出那块石头开始,”他说,“就是我们的事了。”
沈清辞对上他的目光。
那一瞬间,她忽然明白了他说的“我在”是什么意思。
不是客套,不是安慰。
是承诺。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忽然,太阳穴传来一阵刺痛。
和那天在出租屋里一模一样的刺痛。
她下意识闭上眼睛。
眼前闪过一幅画面——
爷爷站在她面前,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