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一鸣盯着她,眼神复杂。
“沈老师,”他说,“你知不知道,你改完顺序那天,下午真的下雨了。你挪完杂物那天,本来老出故障的发电机,突然就好了。你‘碰巧’找到道具那天,道具师说他找了两个小时没找到。”
他顿了顿。
“这些,你也要用‘科学’解释?”
沈清辞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陈导,”她说,“你相信概率吗?”
陈一鸣愣住了。
“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有无数巧合发生。”沈清辞说,“一个人买彩票中了五百万,是巧合;一个人走在路上被花盆砸中,也是巧合。我们之所以记住某些巧合,是因为它们恰好发生在我们关注的人身上。”
她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
“你记住我做的这些事,是因为你关注我。如果你关注的是别人,现在可能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她转身往厂房走。
走了几步,身后传来陈一鸣的声音。
“沈老师——不管是不是巧合,”他说,“谢谢你。”
沈清辞脚步顿了顿。
她没有回头,只是笑了笑。
“不客气。”
晚上,沈清辞回到住处。
她掏出那块“墨”字石,放在灯下看。
凉意又淡了一点。
几乎是若有若无的程度。
她想起陈一鸣刚才的眼神。
想起剧组这些天的顺利。
想起那些“巧合”。
如果诅咒的强度和“被诅咒者自身的存在感”成反比——
那她现在的存在感,是不是正在变强?
因为被关注?
因为被需要?
因为被人记住?
她摸了摸口袋里那块“顾”字石。
温润依旧。
像是有人在千里之外,也在记住她。
她笑了笑,把两块石头放回口袋。
然后她打开手机,翻到墨守真的主页。
他的最后一条微博,是三天前发的:
“传统文化的传承,需要敬畏,需要规矩。而非哗众取宠,娱乐至死。”
评论区一片叫好。
沈清辞看着这条微博,嘴角弯了弯。
她在评论区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算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
等到《传承之光》那天——
她会让所有人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