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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团入城第七天,按照演一休一的惯例,剧团全员休息。
杜巴顿分配了任务,没有分配到发传单任务的人自由活动。不用排练,不用演出,所有人都各自散去。有的去逛集市,有的去码头看海,有的窝在船上睡觉。
烬选择留在船上。他躺靠在舱窗旁边的床塌上,翻看着一本从夏土鄂本地书商那里买来的地方志。
阳光透过舱窗落在书页上,他看得很慢,每一页都要翻看很久。
这种平静的时光,难得。
难得了大概一刻钟不到,阿曼达就风风火火地冲进来,一头扎在了烬的身上:“烬!!烬!!!”
“噗!”烬猝不及防,腹部受到肘击,早饭差点没被肘出来。
“噗...咳咳咳....yue~~”
“烬~我要出去集市玩~~”阿曼达支起上半身喊道。
“你...咳....”烬说不出一句囫囵话来。
“这种小城,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啦~~”
“不...噗...咳咳...”
“你不反对那就是同意喽~~”阿曼达扑上去亲了他一口,不给他反应的机会跳下床就跑。
“等...阿曼....yue~~”
“知道啦知道啦~~~我会带上傀儡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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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玛莎大婶是第一个回来的。
她人还没上船,骂声已经传遍了整个码头: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我活了四十多年,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老东西!”
烬吃过午饭,在房间里做了几套体形训练,听到动静走出船舱。
玛莎大婶推着装菜的推车,风风火火地冲上甲板。
“怎么了?”一个水手问。
玛莎大婶把推车往甲板上一墩,深吸一口气,开始她的长篇控诉:
“我在集市买干货!就那条卖鱼的街!我正挑着咸鱼呢,突然冒出个老鳏夫——头发都快秃没了,肚子比我还大三圈的那个!他居然凑过来,说什么‘美女,一个人啊?要不要我陪陪你?’说着就伸爪子过来,想要摸老娘的手!”
她气得直喘气:“我陪他个大头鬼!老娘当场就给了他一大嘴巴子!”
她比划着,动作虎虎生风:“啪!那一巴掌下去,他牙都飞了两颗!我追着他骂了两条街!没有镜子他就不会撒泡尿照照自己吗!就他那德行,给老娘端洗脚水老娘都嫌晦气!”
旁边几个水手听得直乐,有人吹了声口哨:“玛莎大婶威武!”
“威武个屁!”玛莎瞪他们一眼,“老娘买个菜都能遇上这种晦气事,这地方是不是风水有问题?”
听到了全过程的烬,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但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岸上又传来一阵喧哗。
几个人抬着两个伤员匆匆走来。
莱昂内尔脸色苍白,左手无力地垂着,明显是受伤了。塞勒涅夫人脸上有一块擦伤,虽然不大,但在她精致的面容上格外刺眼。
“怎么回事?”杜巴顿团长一看两大台柱成这样子了,赶紧心肝肉儿地叫着迎了上去。
一个护卫喘着气说:“不知道!他俩在东区集市那边逛街,突然冲出来一群人,二话不说就动手!莱昂内尔护着塞勒涅夫人,自己胳膊被打折了。那些人打完就跑,我们根本追不上!”
玛莎大婶瞪大眼睛:“朗朗乾坤光天化日大街小巷,这夏土鄂没王法啦?!”
船医把莱昂内尔扶到甲板上坐下,仔细看了看他的伤处——轻微骨裂,肿得厉害,但总体不算太严重,接上养一段时间就能好。塞勒涅夫人的伤更轻,只是擦破点皮。
“看清那些人的脸了吗?”杜巴顿团长问。
莱昂内尔摇摇头:“带着斗笠。但听口音,是本地人。”
“说了什么没有?”
“什么都没说,上来就打。”
杜巴顿团长气愤地准备叫上人一块去找执法队。
正问着话,又一群人骂骂咧咧地回来了。
领头的是剧团的护卫——泰勒,四十来岁,个头不高,嗓门倒是不小。他身后跟着吉尔伯特、莉丝、奈吉、罗纳尔多,个个灰头土脸,手里的传单还剩了一大半。
玛莎大婶站在一边看船医给莱昂内尔的胳膊上夹板,听见动静抬起头:“哟,你们这是怎么了?让人煮了?”
罗纳尔多把手里那叠皱巴巴的传单往甲板上一摔,气哼哼地说:“别提了!城西那边有帮小混混,非说我们派人传单那块地盘是他们的,要咱们交保护费!”
“保护费?”玛莎大婶手里的动作顿了顿,“你们交了吗?”
“交个屁!”泰勒一屁股坐在箱子上,“什么时候在城里派传单都要交保护费了?我说我们是来演出的,有官方批文,他们根本不听!说什么‘官方批文是官方的事,这块地盘是我们的事’,死活不让咱们发传单!”
吉尔伯特接话:“不光不让发传单,我们刚摆开架势准备演个小段子,他们就围上来把宣传牌给掀了,把观众都轰走了……”
杜巴顿团长眉头皱起来:“你们没动手吧?”
“没有!”泰勒连忙摆手,“团长您交代过,在外面不能惹事。我们就收拾东西回来了。”
玛莎大婶在集市被“调戏”。莱昂内尔和塞勒涅在东区被围殴。出去西区发传单的人被小混混找茬。
不是巧合。
有人在针对剧团。
烬抬起头,目光扫过周围的人——玛莎大婶还在骂骂咧咧,几个护卫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船工们围过来看热闹。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阿曼达呢?她现在在哪?”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