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演出来的眼神。

那双红色的眼眸里，有占有，渴望，偏执，还有……近乎卑微的祈求。

她忽然想起他刚才唱的那句：“你像星光般闪耀。”

她想起自己站在高处俯视他时，他仰头望着她的样子。

她想起他每次弯腰低头，让她够着自己的嘴唇。

她想起他说过的那句诗：“你是我甘愿沉溺的黄昏。”

她一直以为那只是一句情话。

但此刻，看着他仰头望着自己的眼神，她忽然意识到——

那是真的。

在他心里，她真的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存在。而他，心甘情愿地跪在下方，仰望她，祈求她，把她当作生命中唯一的光。

他是她的...东西。

阿曼达勾起一抹笑。

烬继续唱，声音越来越低，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你将你的魔法放置于我的血液中。”

“那一定是爱。”

“如掌声雷动。”

“那是我的心脏。”

“在不停歇的激烈跳动。”

他往前迈了一步，又一步，直到走到高台之下，伸手却够不到她的脚尖。

“你是我将跟随的光。”

“你是太阳照耀的光环。”

“你是照亮我黑暗的光芒。”

“你让我失去我的影子。”

他跪了下来。

跪在高台之下，仰头望着她，那双红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晃动。

“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我正陷入你的爱河。”

音乐渐渐低下去，低到几乎听不见。

舞台上安静极了。

观众们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阿曼达站起身。

她缓缓走下高台，一步一步，走到烬面前。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覆在他的眼睛上。

舞台上的灯光骤然暗了下去。黑暗中，只有一道金色的光从上方倾泻而下，落在两人身上。

烬的身体软了下去，像是终于耗尽了一切。

阿曼达跪下来，将他轻轻抱在怀里。

那道光越来越亮，越来越亮，最终将两人完全笼罩。

幕布缓缓落下。

全场寂静。

然后，掌声如雷鸣般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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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们疯了。

他们涌向舞台，喊着“再来一遍”“再演一场”，把杜巴顿团长团团围住。有人甚至当场掏出钱袋，要买明天的票，不管多少钱都行。

杜巴顿团长被挤得东倒西歪，胖脸上堆满了笑，却只能连连摆手：

“各位！各位！实在是抱歉！这出戏的两位主演……呃……不是专业演员！他们只是……只是玩票！就演这一场！真的就这一场！”

观众们不信。

“骗谁呢！演得那么好，还不是专业演员？”

“那男的唱得我眼泪都出来了！”

“那女的一看就是真女神！怎么可能不是专业演员！”

杜巴顿团长急得满头大汗，拼命解释：“真的！那是我剧团的舞台管理员！那个女的……是他表妹！真是玩票！就演着玩的！”

观众们将信将疑。

这时，人群中有人喊：“那就让你们的专业演员来演！一样的剧本！”

“对！让专业演员来！”

杜巴顿团长眼睛一亮，立刻抓住这根救命稻草：“好好好！明天！明天我们让莱昂内尔和塞勒涅夫人来演！他们才是我们剧团的台柱！保证精彩！”

观众们这才渐渐散去，但临走时还不忘叮嘱：“说好了啊！明天一定要演！”

杜巴顿团长擦着汗，连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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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台，阿曼达坐在道具箱上，还穿着那身白色的长裙。

烬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捧着她的脚，替她脱下高跟鞋，仰头看她——就像戏里那样。

阿曼达盯着他头顶看了两秒，忽然伸手戳了戳他：

“你刚才那个眼神，是真的还是演的？”

烬仰头看她——就像戏里那样。

他拉过她的手，在手背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阿曼达的耳朵尖微微泛红。

“凡人，”她努力维持着神明的威严，“本女神问你话呢。”

烬抬起头，那双红色的眼眸里映着她的倒影。

“都是真的。”他说。

阿曼达笑得眉眼弯弯，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

“那本女神赐你一个吻。”

她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