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教了他很多。
教他怎么亲才不会撞到牙,教他的手该放哪儿,教他怎么让我舒服。他学得很认真,像他学跑步、学打橄榄球一样认真——专注,投入,不怕出错,错了就再来。
他学得很快。快到我都意外。
“阿甘,”我喘着气说,“你……你是不是偷偷学过?”
他一脸无辜,“没有。你说,我记住,然后做。”
我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窗外的月亮很亮。他的眼睛也很亮,在月光里蓝得像海。
“华,”他说,“你舒服吗?”
“嗯。”
“那就好,”他很认真,“我想让你舒服。”
我伸手,摸摸他的脸。
他低下头,把脸埋在我颈窝里,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过了一会儿,他又抬起头,“华?”
“嗯?”
“再来一次?”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
那天晚上,我们来了好几次。
最后一次,我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沉稳有力。
他的手轻轻拍着我的背,像哄小孩睡觉。
“华,”他说,“你是我老婆了。”
“嗯。”
“一辈子的那种?”
“一辈子的那种。”
他笑了,笑得很满足。
窗外,月亮慢慢西沉。
……
1967年春天,阿甘大学毕业了。
毕业典礼那天,甘太太哭得稀里哗啦,我妈在旁边递手帕。阿甘穿着学士服,戴着学士帽,站在台上,笑得像个二哈。
“妈,”他说,“我毕业了。”
甘太太点点头,说不出话。
我妈在旁边说:“好孩子,你妈这些年没白熬。”
阿甘看着我,“华,接下来干什么?”
我想了想,“你想干什么?”
“不知道,”他很诚实,“教练说我可以继续打球,但我不想打了。跑太快没意思。”
我正要说话,一个穿军装的人走过来。
“福雷斯特·甘?”那人问。
阿甘点点头。
“我是征兵办的,”那人递过来一封信,“你被征召了。下个月去新兵训练营报到。”
阿甘拿着那封信,看了半天,“华,这是什么意思?”
我看着那封信,心里一沉。
1967年,越南战争已经打了快十年。每天报纸上都是阵亡名单,电视里都是战地新闻。镇上有好几个年轻人去了就没回来。
“阿甘,”我说,“你要去打仗了。”
他眨眨眼,“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