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怎么?”江染防备着他们:“法治社会,还想打群架不成?”
闻言,围着江染的三人都没有动静,只是阴恻恻地交换视线。
江染迟疑着,抓住机会从一旁栏杆跳下去,跑出了民宿外。
那三人很快就跟了上来,江染见状,扯嗓子大喊:“打人了!有没有人啊!快来人!”
虽然这座阡陌小院地理位置偏僻,但周围还是有几户人家的,听见江染的呼声,皆亮起灯光,披衣出门查看。
江染的心于是放了下去,再如何狂妄的地头蛇也不会当那么多人的面横行霸道。
岛民们围过来,狐疑地上下打量江染和朱老板,窃窃私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江染解释道:“这家民宿非法安装摄像头,被我发现了,老板还要带人来堵我。”
闻言,岛民们的目光又落到朱老板身上。
朱老板先是阴恻恻地瞪了江染一眼,随即展开了一个可以说是无比慈眉善目的微笑:“误会,各位!都是误会!我朱德荣的品行你们还不了解吗?诶,老张,白天我还跟你那儿买了几条活鱼,说了要回来给房客们炖汤喝呢?”
闻言,岛民中有人笑着说:“朱老板一贯是这样的,为人大方,也不做扣扣搜搜的生意。”
江染敏锐地察觉到这个走向不太对,正要再开口,朱德荣一下子就截止了他的话:“倒是你这个外乡人,怎么能因为付不起房钱,就反咬我敲诈呢?做人要凭良心!”
江染被平白无故泼了一大盆脏水,怒道:“不必和我在这里诡辩,我们去派出所。”
这时,朱德荣却忽然阴恻恻一笑,举着手机贴到江染跟前:“你在装什么清纯呢,都拍片了,你会怕被人拍?”
那一瞬间,如同寒冬腊月里的一盆冷水从江染头顶泼下,他感觉自己的每一处神经都仿佛被针扎般刺痛。
只见画面里,他紧紧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双手后举搭着枕头,被子下露出光裸的上半身,另一旁,一个背对着摄像头的男人正要俯身上来。
恶心的回忆蓦然席卷了江染的脑海,他没有想到那让他无比想回避的一夜居然被拍下来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那一夜被所谓的金主榜一给……
江染被冲昏了头脑,蓦然抓起朱德荣手机狠狠砸在地上,随即一个拳头打在朱德荣脸上,围观的岛民被吓了一大跳。
朱德荣也没想到他的反应如此过激,捂住被打得生疼的右脸,趁机大喊:“气急败坏了,你这个想白嫖房费的!”
说着,旁边两个纹身男子快步上前,架起江染,任凭江染如何大喊大叫,周围的岛民都没有上前制止。
朱德荣鄙夷道:“这里大家都乡里乡亲的,谁信你一个外来的疯子。”
江染被拖进民宿,不停反抗挣扎,最终和他们打了一架还是因为寡不敌众被绑了起来,拖到他的房间里。
朱德荣破口大骂:“臭小子,给老子脸都打肿了!”
江染脸上也红一块紫一块的,恶狠狠地盯着朱德荣。
“一会儿派出所的人来了,”你就想好怎么说吧:“治你个什么滋事罪,到时候把你关进去,你也在这岛上多住几年。”
江染冷冷道:“该进去的是你吧。”
“你是说摄像头,怎么,你有证据吗?还是那句话,这里大家都乡里乡亲的,谁信你呢?”朱德荣笑得奸诈:“不过……毕竟做人不能做太绝嘛,那什么,医药费、精神损失费,这些费用你要是赔偿到位了,我们还是有调解余地的。”
“想调解,你做梦。”
“呦呵,你个死同性恋,甘愿在男人身下张/开/双/腿做小伏低,这会儿脾气又那么暴躁?”
江染听见他这么侮辱自己,气地猛然站起来对着朱德荣的裤/裆就是一脚!
朱德荣痛喝一声,回过神来抬起一个巴掌就唰地打到了江染的脸上。
打完依旧没有消气,朱德荣抬起另一只手,然而那巴掌却没有落到江染脸上。
江染忍痛睁开一只眼睛,想看什么却看不清,就听见朱德荣说:“呦,这不乌莲吗,叔叔小时候还给你买过糖吃呢。”
——是乌莲,他居然出现在了这里。
见乌莲一动不动,朱德荣有点疑惑:“怎么,你认识这个死同性恋?”
闻言,江染蓦地睁大了眼睛,勉强爬了起来:“你tm血口喷人!”
可是因为伤口吃痛,江染很快又蹲了下去,心跳地无比快,一种难堪涌上心头。
朱德荣拿出自己被摔碎的手机:“我怎么能叫血口喷人呢?实话实说你还来劲了,手机都给我摔碎了,我找你要赔偿那怎么了?”
江染说:“你在房间里偷偷安装摄像头,你……”
朱德荣瞪大眼睛:“你有证据你拿出来啊!”
就在这时,乌莲淡淡道:“又想进去了。”
“我进去啥呀我,你不相信看着你长大的老叔,你相信这个死同性恋?”
乌莲给江染解绑:“去你该去的地方谈吧。”
朱德荣气地脸都涨成了猪肝红,猛干一口烧酒,破口大骂:“你们今晚就是故意来找事儿的吧!”
说吧,他的拳头毫不犹豫地挥了出去。
乌莲先是硬生生受了朱德荣一拳,嘴角渗出了血,他随手擦去,诡异地勾了一下嘴角。
朱德荣看见乌莲如看死物一般的眼神,突然后背冒出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