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站在叶媚深身边的宁小姐火速远离鹿小姐。
其他小姐都纷纷拿起手绢捂鼻,有些害怕看着她的双手。
鹿铃懒得跟她斗嘴,立即道:“不愧是知府千金,消息可真灵验。”
“前脚发生的事,后脚您就知道,那么想必也知道今天的三月总结大会,主办人是我与宁小姐宁采兰。”
叶媚深端着茶慢慢品鉴:“自然,宁姨,您上座。”
她清空了茶水,主动让位。
宁采兰在上面坐立难安,只好把压力甩到鹿铃身上:“鹿小姐,既然大家都是熟人,不妨直接切入主题。”
“关于海城各大商铺的业绩,还有人事调动,营商环境,与下半年花红,都需要在六月份之前确定。”
“夫人们都派来人等着您的汇报,再转述回府。”
话落,果真看见两边站着一群年长的姑姑们,哪个都是府中夫人贴身丫鬟。
鹿铃入了左侧的主座,她二话不说让掌柜拿出工具来。
庆雨楼的掌柜和小二开始摆上黑板,还附上一叠图纸,这些全都是各种图形报表还有预测未来商业活动经济的走向。
这些都是基本材料。
鹿铃先介绍过去三个月各大楼的财务情况,不出意外,清竹楼一骑绝尘,比其他楼远要高十倍。
排名自然是top1。
以五倍差距的第二名正是叶家的尚庆楼,和清竹楼一样供吃喝玩乐,但没有清竹楼量身打造的服务强。
很多官家奶奶和有钱的夫人,都喜欢这种单独一对一的服务。
又因为清竹楼对隐私喜好的保护,使得清竹楼又多了很多商务会,作为来往海城商人的歇脚与打探消息的平台。
鹿铃就是提供这样的平台,所以清竹楼的业绩和花红只会虹吸整个海城上层人的消费。
而尚庆楼无论怎么模仿都模仿不了精髓。
即便是下沉市场,鹿铃一样舍得打折,立庙会购物节,无论是日常用品,还是酒楼,一个月敢打折十五天,办会员,还附很多赠品。
还可以多人团购。什么亲情卡,夫妻卡,姐妹卡,兄弟卡,应有尽有。
让一些普通人家甚至穷人家都消费得起,人人买了都觉得不会亏。
反正就是量大管饱。
鹿家一毛钱的生意都做,并且一毛钱的生意每年都有个三百万两的纯利润。
而尚庆楼即便想模仿,也放不下身段让自己亏本。
事实上完全亏不了。
只是有人做生意上只会加法,只知道打折附赠,根本不会减法甚至乘法除法的商业思维。所以赚取的利润比不上鹿家。
鹿铃作为前世的商科生,自然懂得如何面面俱到,她甚至有个口号,只要能赚钱,即便顾客是乞丐,也是上帝。
当然她从来不干违反勾当。
“这些都是三月的数字,利润大概占去年上半年的六成,尚未降了不少。”鹿铃一一换着图表在黑板上,然后拿着铁尺拍了下其中一张预估表格提醒所有人:“今年利润大概会降低三成,并且基本是一些金属类,与矿产类的消费。”
“最后还要特别通知各位,年底要缴纳的税,与船运税可能要比往年多缴纳一成。”
此话一出,那些掌事姑姑们面面相觑,脸色都不由担忧起来。
因为所有人关注的话题来了。
宁采兰眼睛一闪,趁机发难道:“据说沉香镖局的三座岛屿被朝廷暂时查封,此事是否属实?”
“会不会就是因为封岛,才导致船运税比往年多缴纳一成?”
“鹿小姐应该知道,一成分摊下来每家每户虽不多,可总数加起来起码有一百万两,数额显然不小。”
话落,这天价赔款,让叶媚深直勾勾盯着鹿铃,想从她脸上看见些许慌乱。
然而很可惜,这个女人从她认识她那一年,除了意气风发的张扬,与面无表情的冷淡,似乎就没有别的其他表情。
果不其然鹿铃非但没把这件事当成难题,反而轻描淡写道:“并非一百万,而是一百二十三万两。”
一二三,简直是早就设计好的金额。
在场千金们各个表情精彩纷呈,比想象中要缴纳的多。
“而且叶家要比往年缴多两成,鹿家三成,余下才是各位姐妹们分摊的费用,本小姐算了一下,大概比往年的七百两税,多交五两。”
此话一出,感到压力的掌事姑姑们纷纷松口气。
还好不过是区区五两,这回好交差了。
“不愧是鹿小姐,有您作为我们海城工商团的总舵主,果然是件幸运至极的事。”
“我们会禀告夫人,就说,封岛不会有任何风险,更无需承担风险。”
“若鹿小姐有困难,还请告知我等,转告夫人。”
此话一出,原本宁采兰准备的一套刁难鹿铃的说辞瞬间堵在喉咙管。
原以为大家会趁机发难,毕竟树倒猢狲散,借封岛一事肯定能挫一挫鹿铃的气焰。
未曾想鹿铃主动承担赔偿的大头,反而令人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