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中的是什么毒?”鹿铃实在没想到她花大价钱赎回来的美人,背后发生这么多事。
何愁将针从沈万心的手臂中拔出来,她似乎陷入回忆,然后报出个名称:“蚀骨。”
“一种可以侵入骨头的毒,其症状也五花八样。”何愁:“或失明,或失忆,或失智,总之失的是中毒者最引以为傲的东西。”
听到失智,鹿铃没忍住伸手在沈万心的额头上摸了下:“脑子应该没坏。”
话落,回答她的是沈万心在梦中闷哼,似乎在抗议她似的。
鹿铃收回手:“她会点功夫,那么失去的就是武力和失忆。”
何愁交代道:“总之大小姐,我会试着找出解药,还有别让她动武,多动一分毒就入侵一分。”
“百天内,若找到,她还有救,百天后的花...”
余下的话,就连鹿铃的心都一沉。
香消玉殒。从她脑海闪过,她承诺道:“我与她虽无亲无故,本就举手之劳。不过既然已经插手,那就送佛送到西。”
倒不是说送美人一程,她还是希望她能活下来。
至于介绍活计,谋生,给她赚回本的事,估计算是打水漂了。
“又是一笔慈善吗?”她喃喃自语。
何愁笑道:“大小姐也不缺这一次,都救了。”
“何况不是还有我?对吧,鹿小娘娘?”
“少来,别以为本小姐不知道,你是医痴病犯了。”鹿铃不吃她的奉承:“正愁没有现成的病例精进你的医术。”
“而且往后的费用估计还不止五百两。”
一提到钱,鹿铃就有点肉疼。
她怜香惜玉和看不惯恶臭外商才施救,没想到卷入一场奇毒,还得继续花钱。
哎,正如何大直女说的,不止这一次,都救了吧。
“有没有命活,就看她的造化了?”鹿铃最后扫了眼昏迷中的沈万心。
连苍白的脸蛋都别有一番风情。
虽然人家生病当中不该这么想,但如今花钱的是她,多看几眼就当是给她的一些汇报。
不过要是救下来,倒也不算是亏本。
“你照顾她,有什么事通知我,我先去庆雨楼了。”
“小姐慢走。”何愁为她推开门。
鹿铃叹息一声,最后在沈万心的脸蛋小小掐了一把,没怎么用力,还是留了点淡淡的红印。
“娇气的身子。”她啧啧两声,收回手径直踏出房间。
之后她交待何愁继续照顾她。
她需要先去一趟庆雨楼。
给某些人上一课。
与此同时清竹楼已经乱作一团。
街道行人忙推到两边,眼睁睁看着清竹楼的护院抬着担架,而担架上躺着一个血迹斑斑的人,捂着一只手臂,死死攥紧两根断指,咬着牙撑着回到清竹楼。
“天啊!那不是王老大,他怎么受那么严重的伤?”
“不会是码头又有人打架?”
“怎么可能,码头的帮派早就被清扫,现在都是水庄的帮工,水庄规矩严格,最忌讳的就是逞凶好斗。而且水庄待遇那么好,谁还犯得着去拼命。”
“又不是五年前!”
尽管行人知晓情况议论纷纷。
王二已经快哭出来。
刘玉儿脸色惨白,显然魂都快丢了。
之后随着王一被抬进清竹楼,接着便是丰县的衙役,总共十人,又抬着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特地从后巷绕去清竹楼。
鹿铃刚下楼。
就感觉清竹楼怎么闹哄哄?
王二就突然进来,他满脸泪光在她面前跪下来,情绪有些崩溃:“大,大小姐,我大哥,我大哥受伤了。”
“什么?”鹿铃眼眸瞬间冰冷起来。
难不成叶家敢在这个节骨眼对她的人动手?
很快王一被人从担架抬进来,放在地毯,血还在滴,王一还咬着牙汇报:“大小姐,人,人,我跟丢了。”
“但中午我找到了。”
“可姓吴的还是死了。我没能救回人。”说着,他颤抖地伸手从怀里掏出半块玉坠穗:“这是小的从那个杀人的家伙身后扯下来的。”
说完,王一彻底昏死过去。
鹿铃不免瞪大瞳孔,非常震惊。
姓吴的居然死了?
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商人,犯得着在大白天,还有人盯着他的前提下杀他?
那凶手也太无法无天了!
还是说其中有什么隐情?
鹿铃不知道,她越发觉得这件事远没有她想象中那么简单。
什么得罪徐王府的人交代卖到海城,犯官的妾室等言论,也许这些都需要推翻再重新调查一遍。
才能得到真相。
而无论是哪种情况,以后她都不会放弃调查。
此刻鹿铃必须要稳住场面,她道:“抬去后院,让何大夫亲自治疗。”
“是!”王二背起哥哥赶忙往管事后院走去。
但事情还没完,刘玉儿前脚踏进来,就拉着她的袖子小声提醒:“孙班头还在后门,那姓吴的尸体也在。”
鹿铃闻言立马明白怎么回事。
她让刘玉儿别慌先去定定惊,其余事,她会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