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云宝见曲屏脚步有些虚浮,吓得不行,一直小跑着跟在身后,生怕把扶云给摔了。
方弥谨笑了笑,将放在石桌上的剑拿了起来。
刚要收回剑鞘,他低头看着剑身上的字,眉头一拧。
“竟然是双生剑。”方弥谨抬眼看着曲屏离开的方向。
*
阳光明媚,雅致的小院中放置了一个软榻,一个未施粉黛却难掩精致秀丽的女子躺在上面,正在小憩。
她身上盖着薄毯,阳光照亮她细小的绒毛,脸上却是面无血色。
“姑娘,姑娘!”
榻上的女子睁开了眼睛。
她的瞳孔浅淡,带着与容貌迥异的疏离。
“檀香。”轻柔的嗓音,格外的悦耳。
一听便知是一个久病之人。
热风似怜惜般,轻柔地吹拂,带起她两鬓的秀发。
“姑娘,有人托我带东西过来,说是送给你的。”檀香脸颊跑得通红,见自家姑娘最近身体好了不少,她也欣喜得很。
榻上女子坐了起来,薄毯从肩头垂落至腰腹。
“是何人?可看清模样?”
“是一个小乞丐,定是那人给了银子,帮忙送的。”
女子接过木盒,打量了片刻,突然站了起来,问道:“二叔呢?”
檀香皱了皱眉,说道:“听说二爷一大早就出城去了,也不知道去了哪儿?李夫人一直在说他呢。”
“什么……”女子将木盒打开,里面赫然盛放着一把才开刃的剑。
剑身洁白如镜面,将女子苍□□致的脸照了出来。
“子目剑,”女子低声呢喃,她伸出细瘦的手指抚摸着剑柄上的刻痕,“……道全兄。”
过了良久,她缓缓倒回软榻上,却是将剑紧紧地抱在怀中。
檀香忙将木盒盖上,“姑娘,当心割手。”
“郁李,我这些日子要出去一趟,若我一时半会儿没回来,你先帮我照看宣儿。”
“道全兄要去哪儿?”
“康州。”
“……非去不可吗?”
“非去不可。”
吴青健低头看了她一眼,“郁李这些日子身体大好了?我已给你备好了新婚礼物,若我没及时回来,定让人给你提前送过来。”
“你送的不会是剑吧?我固然喜欢,也用不上啊。”
吴青健但笑不语。
看着手中刷着红漆的木盒,谈郁李咳了咳,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姑娘!你这是怎么了?好不容易身子好些了。”檀香弯着腰给她擦唇角的血迹。
“檀香,你说如果你知道一个人会死,你想尽千方百计去阻挠他走向那个必死的结局,可最后他还是死了,死得很惨很惨,你说你该怎么办?”
“姑娘说的是谁?”见她没回答,檀香又道:“姑娘,若是我做了,也无能为力,那我便给他报仇!”
谈郁李站了起来,将木盒递给檀香,道:“先帮我收起来,檀香,我明日要出城。”
“出城?姑娘要去哪儿?”
“康州。”
檀香将木盒夹在腋下,扶着谈郁李,焦急道:“姑娘难道不知道康州是什么地方?顾家小姐可是不明不白的死在了那里,顾家人连吊唁都没能去。”
“顾大人那么疼爱顾小姐,……姑娘,那地方你不能去。”
谈郁李安抚地拍了拍檀香的手背,低声说道:“檀香,你就别劝我了,让我任性这一回吧,我得去看看,去查清楚是什么原因。”
翌日清晨,谈郁李收拾行囊上了马车,刚合上帘子,谈羽复就追了出来。
“谈郁李,你怎么不叫我,我要跟你一起去。”说着他将马夫赶了下去,自己坐在那儿驾车。
“你可知我要去哪儿?”
“不知。”
“那你还——”
“反正我要跟你一起去。”
“你不怕死在康州?”
“你不怕,我就不怕。”
隔着帘子,谈羽复听到谈郁李的轻笑声,他听见她说:“谈羽复,你听我的,你留在京城,我不会死在康州的。”
谈羽复不回答,径直驾车往城外而去。
“你这人怎么就不听呢?”
“驾!”谈羽复挥了下马鞭,咬牙切齿道:“谈郁李,你还当不当我是你弟弟,我们说好了的,我要跟着你。”
“不当。”
“你——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