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双剑法……”曲屏站在院中空地,左手执书,右手持剑照着招式比划。
刚从北安王府回来,曲屏就迫不及待挑了一本打开跟着学。
看天气好,怕扶云在屋里闷,便搬了个躺椅放在树下,把她给抱出来晒晒太阳。
扶云精神倒是好得很,也不怎么说话,只靠坐在那儿看曲屏比划。
曲屏将整套招式比划了几遍,差不多给记住了,便将剑谱放在一旁的石桌上,提剑练了起来。
连着舞了两遍,一直不得要领。
曲屏反手握住剑柄,自言自语道:“不应该啊,怎么我使出来一点威力也没有呢?”
不信邪,曲屏又看了一遍剑谱上的招式。
“没错啊,我就是照着练的啊,怎么还没有我自创的剑法威力大……”
扶云见曲屏累得满头大汗,却仍时不时地翻那本剑谱,便问道:“曲姑娘,可是遇上了什么难事?”
曲屏用窄袖胡乱擦了擦汗,走到扶云身侧的石凳上坐下,“我也搞不明白,我明明是照着招式练的,可这剑法没什么厉害之处,这不应该啊。”
“曲姑娘——”
曲屏扭头看她,“扶云,你别这么叫我了,太生分了,叫我名字就好。”
“曲屏……姑娘。”扶云犹豫了片刻,还是加上了后两个字。
曲屏听着抽了抽嘴角,问道:“扶云,你多大了?我十七。”
扶云低头道:“我还未满十七。”
“这么说我比你大,那你以后叫我姐姐得了,我加油练功,以后逃跑的时候带上你。”后面那句话曲屏是悄悄伏在她耳边说的。
扶云面色泛红,点了点头,“……姐姐。”
“那你今年的生辰还没过,是几月几号?我到时候给你过。”
曲屏压根没有她这具身体的记忆,之前周老爹倒是把救她那天的日期当成了她的生辰,每年那时候也会破费买好些吃的给她庆祝。
周老爹死之后,她就没有庆祝过生日了。
“我是冬天生的,要到十月底去了。”
“那行吧,要是我那时候不记得了,你得提醒我。”
扶云微微颔首。
说了这会儿话,曲屏也休息好了,便又开始练,仍旧摸不着门道,倒把自己给累得够呛。
方云宝站在那儿看了好一会儿,小声道:“曲姑娘,会不会这只是寻常剑谱啊?”
曲屏摇了摇头,“无双剑法可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剑法,乃是天南剑客尹无双所创,又怎么会是寻常剑谱?”
尹无双是江湖上一流的女剑客,她的剑术极好,二十年前曾在武林大会上用自创的无双剑法连退数名武林高手,一举成名,江湖人称“天南剑客”。
只是这人自那次之后便销声匿迹,可江湖上一直流传着她的传说。
传闻无双剑法,剑式唯美飘逸,却又招招致命,速度极快,需深厚的内力。
曲屏又翻了翻剑谱,难道是她内力不够?
手头这本剑谱显然也是当时旁观之人所绘,许是有些疏漏也未可知。
再继续练下去,也并无益处,曲屏只得将它放下,练起其他的剑法来。
只是这些剑谱中,无双剑法最是有名,曲屏心中难免怏怏不乐。
一不开心,曲屏就想起上次的酒来。
遂问方云宝,“诶,云宝,上次你家大人给你的那个青梅酒呢?”
方云宝眼睛一亮,“曲姑娘,你想喝吗?”
见曲屏点头,方云宝立马跑出去抱了两坛过来。
曲屏嘁道:“我还以为只有一坛呢,没想到还存了不少。”
她接过两坛酒,放到桌上。
打开封坛,闻了闻,“嗅着还不错。”
连着倒了两大碗,递了一碗给方云宝。
方云宝连连摇头,不知想到什么,最后又接了过去,抿了一口。
曲屏没管那么多,豪饮一碗,砸吧了下嘴巴,感叹道:“这酒还蛮好喝的,我刚刚简直暴殄天物。”
说完曲屏又提着酒坛,将青梅酒倒入一旁空置的茶壶中,倒了一小杯慢慢品味。
曲屏之前也喝过青梅酒,只是康州的确实跟别的地方不太一样,酒味更浓一些,后劲也要大一些。
等方弥谨过来时,曲屏已经有点晕乎乎的了,她抱着酒坛,傻笑着看着方弥谨说道:“孙春酲眼光果然不错,这酒好喝,我差点儿就给错过了。”
脑子清醒得很,说话也不含糊,只是看人有点重。
酒气氤氲中,曲屏看着方弥谨一步一步朝她走来。
“这酒只宜小酌,后劲太大。”
“方弥谨,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去临崖寨?”
“明日清晨。”
“明天早上……”曲屏忙放下酒坛,将剑谱合上收入怀中,“我有点晕,得赶快睡一觉,明日好早起。”
说完她踉踉跄跄地将扶云抱了回去。
扶云见她这样,小声说着:“姐姐,我腿没受伤,我能自己走。”
曲屏嘟囔道:“那你之前怎么不说。”
扶云默然,任由曲屏将她抱回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