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方法是什么呢?”孙春酲含笑看着她。
曲屏用指节擦了擦鼻侧,嘟囔道:“我就随便说说,其实我也没什么方法。”
孙春酲笑弯了腰,抬头看着她,“你说的对,我们想要的都会实现。”
“很快了。”
曲屏还是没忍住跑了过去,凑过去听。
“隔几年就派人过来剿匪,也没搞出个什么名堂来。”
“诶,听说这次来的可是个大官儿……”
“再大的官还不是个文官,整天之乎者也,哪晓得剿匪。”
“要我说,若是谈大人还活着,也就用不着这姓方的了。”
谈大人?姓谈的官员可没有多少,这说的不会是谈观吧?他好像也是文官吧?
孙春酲跟了过来,拉着她缓步朝孙家走去。
曲屏东张西望,脚却跟着走。
“曲屏姑娘,要去瞧瞧吗?”
曲屏连连摇头,“方弥……方大人应该会去孙家吧,你们家不是康州最厉害的吗?”
孙春酲解释道:“也不尽然,往年剿匪他们多是袖手旁观。”
“只有当年谈大人来康州剿匪时,孙家带头迎过一次。”
“真的是京城那个谈大人?谈郁李她爹?”
孙春酲轻嗯了一声。
“谈大人本是县令,因为在当地剿匪有功才升的官儿,虽是文人,在民间也有些声望。约十年前,谈大人曾奉命来康州扫除匪患,康州百姓夹道欢迎,不想大败而归。后来没几个月谈二小姐失踪,谈大人愈加萎靡,缠绵卧榻数月后去世。”
“更甚至,谈大人病逝多年后,民间渐起流言,说当年谈大人之所以剿匪失败是与匪患勾结,回京后自责愧疚以致郁郁而终。”
啊?
曲屏惊呆了。
她之前在谈家时就听小彤说过谈家六年前差点被流放这事儿,只是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原因。
怎么有种草台班子的既视感……
孙春酲叹了一口气,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大呈匪患以康州为最,就连祖父在世时,也不敢轻易招惹。大呈开国以来,每逢灾年,必有大批百姓落草为寇,千里迢迢来到康州加入临崖寨,朝廷屡禁不止。”
很快就到了孙家大门口,只见大门紧闭,门口空落落的,比平日还冷清。
孙家竟然嚣张至此,不说方弥谨不是什么无名小卒,便是,也是奉当朝陛下之命而来。
可孙家竟然是这般毫不遮掩。
“谈大人与北安王在这点上都是一样的,不同的是北安王是被冤枉而死,谈大人是死后被冤枉。”
说完这句话,孙春酲就上前扣门。
“大白天的,你们把大门关上作甚?没见着我出门了?!”
“大少爷,是老爷吩咐的。”
耳边声音交杂,闹哄哄的,曲屏却被孙春酲方才那话惊了一跳。
他这话什么意思,谈观是被冤枉的她倒是能猜出来,看谈郁金的为人处世,她想谈观应该也不会是什么小人。
更何况他还那么疼爱谈郁李。
而北安王,说实话,来康州这段时日,她甚少听人说起他。
按道理来说,康州并无京城那种百年望族,便是孙家祖上也只是个马夫,因而虽是康州豪强之首,却并不能称得上是百年世家。
而北安王这么一个大将军,又是开国以来唯一的异姓王,在康州待了这么些年,竟然雁过无痕。
这着实有些奇怪。
呈朝开国皇帝便是武将,是以,百年来君王重用武将,百姓亦拥护武将。
北安王这样一个传奇将军,即便是死后,也不该是此般毁誉皆无。
到底,曲屏对北安王所知甚少。
她只听橙儿说过几次,最令她惊讶的便是时冰夏竟然是北安王的女儿,并且是唯一的血脉。
这还是她从郑延口中听到的。
曲屏隐隐猜到这其中必有隐情,就如同临崖寨的蹊跷一般。
*
孙春酲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曲屏方才在想事就走得慢了些。
抬头没瞧见孙春酲,倒是碰上了他那两个堂妹。
从前她倒不知道康州有“双生多厄”的传言,如今知道后再看眼前这对双胞胎。
却是哪哪都不得劲儿。
这么她们两个还这么嚣张跋扈?难不成只是因为生在孙家?
曲屏正纳闷,没留意到孙明珠大步朝她走来,指着她低着的脑袋说道:“狐媚子,一天天的净给我们家惹祸!”
曲屏疑惑地抬头看她,却只见到孙明珠那嫌弃的表情。
不是,这人有病吧……
一不留神,曲屏竟然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孙明珠勃然大怒,指着她的脑门戳道:“你个野丫头,竟敢骂我!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给我把她绑起来!”
这真是走路遇上疯狗了。
曲屏微微侧身躲过孙明珠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