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机关被破坏,石洞门没有再自动合上,里面亮堂得很。
疯胡子闻言忙凑过来看。
只见角落上方的石壁上画着一小块壁画,上面是四五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围成一圈,手舞足蹈,形态各异,正中间躺着一个人,双眼紧闭,脸上用暗红色颜料画满奇诡的图案,叫人目眩神迷。
那人身着玄服,宽大衣领和袖口、裙摆皆是墨绿色,衣服款式繁琐,即便是壁画,上面也绘满了繁复的花纹。
这人衣领大开,露出整个胸膛,心脏位置画了一张鬼脸,青面獠牙,看着十分狰狞。
曲屏被这鬼脸吓得后退半步。
疯胡子眉头紧锁,死死地盯着这中间的人看。
这壁画位置隐蔽,若不是洞门合不上,里面没有光源,定然漆黑一片,更遑论看到这个了。
说来也是机缘巧合。
良久,疯胡子挠了挠头,咋舌道:“丫头,我们可能摊上大事了。”
听到这话,曲屏忙警惕地四处观望。
疯胡子已经是她这么些年来,见过的武功最厉害的人了,如果他都这么说,危险程度可想而知。
刚说完,疯胡子又摸着胡子朗笑道:“来都来了,我们进去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里面?”曲屏疑惑地看了看前方悠长的小道,地上满是蛇的尸体,被砍成一段一段的。
想到孙春酲那个腰带,曲屏瞬间了然。
疯胡子用手虚虚地指了指壁画,“丫头,这画儿我虽说也看不太懂,不过年轻的时候看过一些古籍,倒也能猜到一点点。这中间的人死了,这群人这样子是想让他活过来。”
“丫头,你还记得咱们上来的时候那儿的画儿吗?”
曲屏当然记得,只是壁画的一些细节记不大清了。
“这幅图看着小,其实跟那一幅是一起的,那一大串人拜的都是这人,而这躺着的人……”说到这里,疯胡子顿了顿,眯着眼睛继续说道,“丫头,你可能没听说过,先朝以玄色为尊,绿色为次,听闻帝王服饰便是玄色辅以墨绿加龙纹点缀。这人衣服上的花纹虽不是龙纹,可必然是先朝皇室中人。”
“你是说——”
“这儿有个机关,里面定然藏了东西,咱们既然来了,就进去瞧瞧!”
二人同时开口。
曲屏有些害怕,可想到身旁有这么个高手,胆子也大了起来。
“疯胡子,你说的对,不过我们怎么打开?”
话音刚落,疯胡子就一把扯过她藏在角落里。
不过片刻便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像是只有一个人,可声音远大于普通人的脚步声。
不多时,光源处走来一人,他背上背着一个红衣女子,女子过长的头发垂至男子腹部。
是孙春酲。
曲屏当即便跑了出去,招招手,“孙大少爷!”
孙春酲抬头看了她一眼,朝她舒缓一笑。
“曲屏姑娘。”声音是从未有过的疲惫。
疯胡子也走了出来,指着他背着的女子说道:“丫头,你这小情郎有新欢了。”
“疯胡子!”曲屏气得揪了一下他脸颊的胡子。
孙春酲将时冰夏放了下来,让她靠在石壁上。
曲屏忙跨步过去搀住她。
留意到时冰夏肩头被简陋包扎的伤口,皱眉问道:“怎么回事?被什么人伤的?”
孙春酲摇了摇头,轻声道:“是机关。”
“这位是?”说着他看了眼曲屏身后地疯胡子。
曲屏用手背碰了碰时冰夏的额头,头也没回就说道:“他是我师父,叫疯胡子。”
说完她又对疯胡子介绍,“孙家大少爷,孙春酲,疯胡子你这下看清楚了吧,我和孙大少爷之间可清清白白的,不是你说的那种关系。”
疯胡子只摸着胡子憨笑。
孙春酲惊讶地打量了一下疯胡子,忙低头拱手,道:“阁下就是‘一人抵十帮’江湖人称‘疯胡子’的楚佑楚大侠?!”
疯胡子连连摆手,不大高兴地说道:“这名字我早用不惯了,你也跟丫头叫我疯胡子就成。”
曲屏这才想起壁画来,她指了指一旁的壁画问道:“孙大少爷,你可能解开这个,疯胡子说这儿有机关,可我们打不开。”
说完她凑过去敲了敲,嘟囔道:“里面好像确实是空的。”
孙春酲低眉思索,“这地方空旷又渺无人烟,弄这么多机关确实奇怪。只是我也不懂机关之术,只能等冰夏醒来让她试试。”
曲屏虽不会医术,可这些年四处闯荡,一些基本的皮外伤倒也能处理。
她适才看了半天也只看到肩膀上的伤,遂问道:“是不是受了内伤,肩膀受伤也不至于昏迷吧。”
孙春酲点了点头,解释道:“冰夏自幼便有心疾,方才犯了病,这才昏过去了。”
什么心疾?难道是心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