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喂,这病在现代都治不好。
说这话的功夫,时冰夏悠悠转醒,她低低地喊了一声,“少爷。”
曲屏就着时冰夏靠着她的姿势,伸手给她揉了揉太阳穴。
时冰夏身体一僵,退了一步,看着曲屏说道:“曲屏姑娘,你们怎么在这儿?”
曲屏朝孙春酲翻了个白眼,拍了拍时冰夏的手臂,道:“我特意上山救孙大少爷的,没想到你也在这里,见你们被扔到这里,就跟过来了。”
“对了,时姑娘你看看,这儿是不是有机关,你看看能打开不?”
时冰夏顺着曲屏手指地地方看过去,待看清是什么之后,面色一变。
过了片刻,才道:“是有个机关,只是我也不确定能不能打开。”
疯胡子走近,道:“时姑娘只管瞧,如今这石洞机关被毁得七零八落,你只需找到开关再佐以我的内力,必然能打开这门。”
时冰夏偏头看了他一眼,轻轻嗯了一声。
她摸着壁画边缘,侧着看了看壁画表层,道:“这处石壁光滑异常,开关十之八九在壁画之中,想来……”
说着她深处细长的手指点了点那个鬼脸,疯胡子会意,蓄力一戳,鬼脸顿时凹了下去。
时冰夏见状,又连着指了指壁画中其余几个地方,疯胡子将内力聚在指尖,跟着连点数下。
随后石壁里面响起连续的齿轮转动的声音。
紧接着一阵“咔咔”声,壁画左边裂开一道齐整的缝隙,缝隙越来越大,直至有成年男人肩膀那么宽。
疯胡子将曲屏拉到身后,率先走了进去。
见此,几人依次跟在他身后。
里面静悄悄的,曲屏只能听到他们的呼吸声和自己咽口水的声音。
过道漆黑一片,可因为没有分岔,一行人也摸黑走了出来。
不多时,曲屏感觉到一阵冷意,她抱胸摸了摸手臂。
“疯胡子,这是哪儿?我们这是到了什么冰窖吗?”
孙春酲走在最后,夹在中间的时冰夏不发一言。
“丫头,想来是个藏尸之处。”
“啊?!”
曲屏有些恐惧,她向来厌恶看到这些。
终于走完过道,几人走至一个空旷地,角落里透出莹润的光泽。
疯胡子大步走过去,曲屏畏畏缩缩,却也只敢紧随其后。
一转弯,就见一张泛着冷光的透明大石头,上面躺了一个人。
“江湖上消失数百年的寒玉床竟然在这里!”疯胡子站在寒玉床前低叹,“看来传言也有几分真切。”
时冰夏双眼直直地看着床上的人,不知在想些什么。
孙春酲也停了下来,他蹙眉道:“这是何人?”
曲屏一直不大敢看,听了这话,才从疯胡子身后探出脑袋去看。
床上躺着一个少年,看着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生得十分俊俏,即便是如今双眼紧闭,毫无生气地躺在冰冷彻骨的寒玉床上,也能想象出他睁开眼睛该是何等风采。
少年睫毛浓密,眉毛细长,鼻梁右侧有一颗褐色的小痣,他似乎天生笑颜,便是这般光景,嘴角好似都挂着些微的笑意。
曲屏越瞧越觉着渗人,她这下实实在在打了个冷颤。
少年身上穿的衣服与壁画中间躺着的人一模一样,不同之处便是如今这人衣服穿得严严实实的,脸上也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图案。
难道……这人是先朝的人?
四周弥漫着浓烈的香味。
孙春酲似是看出曲屏所想,朝她摇了摇头,解释道:“这香无毒,是用来防止尸体腐烂的。”
“制香高手调制的香料加之寒玉床,又将尸体放置在这么密闭的空间之中,难怪尸体没有任何腐烂迹象。”
顿了顿,孙春酲又说道:“只是此地不宜久留,这人身份非同寻常,此地隐蔽不大连接外面,待久了恐对身体不利。”
疯胡子赞同地点了点头,道:“丫头,咱们看也看完了,就先出去吧。”
说着几人就原路走了出去。
说来也奇怪,其他的机关开了就关不上了,这处的机关却在他们出去后又自动合上了。
疯胡子站在破烂的石洞口,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抚着茂密的胡须。
“今日这事就都忘了吧,这人是谁也别去打听了,知道太多无甚好处。”
“孙少爷,你可能自己下山?”
孙春酲听了疯胡子这话,摇了摇头。
单凭他自己定然无法下山,便是可以,他也不甘心就这样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