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赐之物不说尊贵非常,簪子送女子更是有些旖旎,陛下之心可说昭然若揭。
陛下至今未立后,民间传言中,十个有八个都说是因顾家女的缘故。
若非康州……
世事无常,不外如是。
感觉到手心的紧绷刺痛感,孙春酲坐起身去看,手心血迹干涸,白玉簪裹着暗红的血躺在手心。
好在没有破损,孙春酲松了一口气,忙将簪子擦干净收了起来。
突然感受到四周安静异常,孙春酲听到微弱的呼吸声,心头一惊,忙翻身去看。
时冰夏躺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喘息声,“……少爷,你可是好些了?”
孙春酲这才看到她肩上的伤,“你受伤了?”
“不碍事。”
刚说完她就喘不过气来。
孙春酲忙上前扶起她,自时冰夏袖口掏出药给她服下。
待她呼吸平缓之后,孙春酲低头不语。
良久,他道:“是我害了你。”
“出门在外,哪能时时平安。”时冰夏语气平淡。
“你心疾犯了多久了?”
时冰夏默然。
看来是跑的时候就犯了,只是那时生死关头,他又心神不宁才全然没有注意到。
时冰夏这病向来只能静养,连心绪都不能有太大的起伏,更遑论这种这种紧急的情况了。
突然,孙春酲一把将时冰夏拉过去,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
“有人过来了。”他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只见一个妇人远远地朝山洞跑去,神情哀痛。
想来这人便是用冰棺保存顾秋池尸体的人了。
感受到时冰夏心跳急促,孙春酲忙轻拍脊背给她顺气。
“怎么了?冰夏,别怕。”
这妇人即便武功高强,眼下也无暇顾及他们。
那妇人走至山洞口,摸了几下方才时冰夏解开的机关,洞门早已坍塌,没有丝毫反应。
“啊!”她短促地叫了一声。
紧接着她转身,朝他们藏身的方向说了一句,“滚出来。”
孙春酲呼吸一滞。
这石洞塌了,这人定然知道是有人进去过,而震动仍存,这附近连树都是光秃秃的,便只有这块石头能藏人了。
虽这样想着,他却是没有动作。
“小杂种,滚出来吧。”
妇人嗓音低沉,脸上挂着扭曲的笑容。
“孙少爷。”她继续说着,又冷呵一声。
孙春酲面色不虞,还是走了出去。
时冰夏顿了顿,紧随其后。
“我与你素不相识,你何故如此侮辱我?”孙春酲对上她的视线,却只看到满脸的厌恶。
“是啊,素不相识,”妇人猛地凑近,咬牙切齿道:“可我却能从你的脸上看到你浑身流淌着肮脏的血!”
“你!”
这让他想起很多不愉快的事情。
不,不可能。
她早就死了!
他亲眼看着她断气的。
这妇人与她毫无相似之处,绝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幼时的恐惧下意识地涌至心头,是他魔怔了。
那这莫名的恶意又是为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