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她没开车,顺路坐了地铁。
电梯间没什么人,她等了一会,电梯来了,踏进去的时候,有匆匆的脚步声奔了过来,应初月本来不想管,但那人礼貌地喊了句,“请等一下。”
做个好事吧,她想着,顺手拦住了要关闭的电梯。
女人火急火燎地闯了进来,脸上涂了厚重的舞台妆,但裙子还是洁白的。
“谢谢!”她鞠了个躬。
应初月问她:“22楼?”
女人粉唇含笑,嗓音发甜发腻,指着脸上的妆:“这你都能认出我?”
应初月一愣。
电梯上行,一路未停,速度太快,有轻微的失重感。
香味在密闭的空间发酵,勾得应初月的呼吸有些失控。
她的思绪打成了一团麻绳,想了想,说:“因为你身上的香水味很浓。”
咔哒一声,16楼到了。
门开的瞬间,应初月听到女人疑惑的声音,“可我没喷香水啊。”
......
姜白稚躺在床上,脸是淡粉色的。
这种酒后的发烧,来得快去得也快,但偏偏顾清半压在她身上,不让她下床。
应初月一进来便瞧见了这幅小情侣打闹的画面。
顾清说:“你不听我的,也要听医生的吧。”
她给应初月使了眼色,可惜应初月心里装着事,没看到她不寻常的眨眼频率,检查完,便公事公办道:“没什么大碍了,这几天注意休息就可以。”
她说完,便走了,留下一脸凌乱的顾清和据理力争的姜白稚。
“医生都说好了。”
顾清立刻否认:“她不是医生。”
姜白稚:“?”
顾清问她:“你有什么事情非要去做?狗咖那里我已经叫了人去帮忙,而且有薄怡在,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她未免管得也太多了。
姜白稚感到一阵莫名其妙。
她昏迷前听到顾清同意了她做她的情人,但没想到顾清对情人的管控欲这么大。
在她的理解里,情人只需要做到暖好床的分内之事即可,而金主也不应该干涉对方的生活,更何况顾清也没给她钱,说起来这算白/嫖她。
以前恋爱的时候,每次发生完亲密关系,顾清第二日都会变得格外黏人,刷牙的时候要抱着,上厕所就算关上了门顾清都会在外像狗一样挠着门。
可现在,姜白稚觉得顾清该摆正自己的地位。
哪有这样黏人的金主。
她毫不留情地推开了顾清,脱下了身上不属于她的睡衣,捞起了床下的红裙,冷声道:“我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做,不用你管。”
她背过身,去穿衣服。
顾清盯着她冷漠的背影,忽然觉得眼前人有些陌生。
昨夜那个撩人动情眼里满是爱意的姜白稚仿佛只是她的一场幻梦。
她起身拍拍屁股走了,还留她一个人沉浸其中。
顾清忍不住质问:“凭什么我不能管?”
姜白稚转过身,红裙有些褶皱,但不妨碍她的美,美得让人心寒:“昨晚已经说得很清楚,我们只是情人的关系。”
她在提醒顾清,也在提醒自己。
“你有生理/需求的话,可以联系我。”
“我还有事,先走了。”
门咣当一声被关上,顾清的心一点点往下坠。
哈?
她是在做梦吗?
姜白稚真把她当情人了?
——
姜白稚浑身上下都很疼,最疼的地方莫过于耻骨和大腿肌肉,她倚着墙,等着电梯下来。
门一开,刚才那位医生也在电梯里。
对于顾清的这位朋友,姜白稚并不认识,她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女人看了她一眼,又把视线移到了楼层数字上。
“姜白稚?”应初月问。
姜白稚莫名感到拘谨:“是。”
好在,应初月没继续说话。
姜白稚给面试者发了消息,先是抱歉上午没能赴约,又问对方有没有其他时间,对方很爽快地和她约了明天上午,姜白稚暂时放下了心来。
电梯继续下行,沉默突然被打破。
应初月主动开口,问她:“你知道22楼住的是什么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