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白稚被她突兀的问话惊住。

22楼住的什么人，她还真是不知情，按照这里动辄几百万的房价，想来也是非富即贵之人。

不等她说话，应初月就说，“算了。”

电梯一开，她先一步走了出去，快得似一阵风。

这个插曲姜白稚没放在心上，通往市中心的二号线不论何时，都拥挤异常。

赶在红灯闪烁要关门的最后几秒，姜白稚挤上了车。

她身材高挑，露背红裙惹眼，一进来就吸引了很多目光。

惊艳欣赏的，不怀好意的，姜白稚皆没放在心上。

她低着头，在看手机里的监控视频。

小狗们的情绪状态是姜白稚最关心的事情，火锅蔫头巴脑地趴在地上，姜白稚通过监控小声叫了它两声，听到动静的火锅登时抬起了头，摇着尾巴跑到监控旁，哼哼唧唧地用鼻子拱着。

“一会就回去了。”姜白稚安慰了它两声，调转监控又去看其他小狗，只是监控转到哪里，火锅就跟到哪里，整个画面全被它的一个金色大脑袋霸占，全然不给其他小狗出镜机会。

好在只有两站地，姜白稚混在人流中出了地铁站。

刚推开门，香喷喷的小狗们都涌了上来，热情至极，挤得姜白稚无处下脚，她穿的高跟鞋，怕走动时踩到小狗们的大肥脚，当即脱下了高跟鞋，拎在手上，歪着头无奈地笑。

“让一下嘛，我的大宝贝们。”

和小狗说话，姜白稚总是无意识的夹子音。

一旁看她这幅打扮的薄怡脸上的八卦姨母笑都快藏不住了，满眼冒精光。

“姐...”

她刚蹦出了一个字，就被姜白稚打住：“别问。”

“问问都不让。”薄怡很是不满地嘟囔。

姜白稚往后走，发现小狗们的生活区都被打扫过了，干净整洁。

薄怡说：“上午来了一拨人，说是顾总请过来的，把店里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还把每只小狗都拖去宠物店洗了澡，你是不知道，一上午忙得热火朝天的。”

她去看姜白稚的脸色，好奇地问：“姐，你前女友到底是什么人啊？”

姜白稚的脑子里不合时宜地蹦出了顾清那句“下流的人。”

她弯腰换了鞋子，开始吸狗。

这种刚洗完澡的小狗是最嫩最香的，把脑袋埋在它们饱满的胸毛，猛吸一大口，整个人的疲倦都被一扫而空。

香！

姜白稚长舒一口气，说：“还能是什么人，女人。”

又香又甜，让人痴迷的女人。

给小狗们洗澡，确实是姜白稚最头疼的事情。

不洗吧，又臭臭的，会被客人投诉，送去宠物店洗，一只大型犬就要三四百。

自己洗，忙活一整天，腰酸背疼第二天都不想起床。

顾清简直帮了她一个大忙，姜白稚的心情甚佳。

“姐，你真是小看了我的网速。”薄怡和小狗们一起跟在姜白稚的屁股后面，追问，“顾氏集团那位顾总是A大毕业的，你前女友也是，你说天底下两个人都叫顾清，还是同一个大学毕业，就连年岁也差不多，有这么巧的事？”

“怎么没有？”

门上的风铃响了。

有客人走了进来，姜白稚起身去迎客。

女人淡颜如水，一身绿色旗袍，莹白手臂纤细，如江南水乡的温婉美人。

她向姜白稚伸出了手，说：“你好，我是沈笙。”

“沈笙？”姜白稚对这个名字略有印象，好像是她明天约见的面试者。

沈笙看出了她的疑惑，主动开口：“抱歉，明天上午有些事情不能赴约，正好现在有时间，便自作主张过来了，没有打扰到你吧。”

语气礼貌得体，整个人却像被雾气蒙住，略显疏离，不似真人。

“没事。”姜白稚说，“进来聊吧。”

正好客人不是很多，二人找了个位置坐下，姜白稚为她拿了一次性杯子倒了杯水。

初见她的第一眼，姜白稚就觉得这个人不是很合适。

太弱柳扶风，拉不住她店里这些大胖狗。

姜白稚找的是能照顾小狗，打扫店内卫生的服务人员，不是不食人间烟火气的仙女，但她不会把话说的那么刻薄。

“你有过养宠经验吗？”姜白稚问她。

沈笙点头，说：“小时候养过一只阿拉斯加。”

“阿拉斯加？”姜白稚一惊，在她心里，能养阿拉斯加的绝对是力有千斤的奇女子。

巧的是，姜白稚店里正好有一只阿拉斯加，名叫核桃。

核桃是店里最乖的小狗之一，对每个客人都会主动嘤嘤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