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情人也没什么不好。
说到底,还是姜白稚赚了。
顾清是谁,顾氏集团的继承人,28岁归国正式执掌顾氏,铁血作风,手腕狠辣——这些都是姜白稚在网络新闻上刷到的,最近几天关于她的营销很多。
A大艺术系毕业,年纪第一,优秀毕业生代表,杰出校友,头衔多得能堆一层楼,毕业后即出国留学攻读商科硕,接受精英教育,名副其实的上流人士。
姜白稚试图举报一个在营销号下面说顾清大学时男女不忌,各种乱搞关系的人,可只是刷新了下,那条评论就消失了,一点水花都没激起。
反而涌进了更多夸张的溢美之词。
夸她大学时洁身自好,没有任何不良嗜好,也从未谈过恋爱,一心扑在学业上。
这条评论夸张到有十几万的点赞。
姜白稚这才明白,她在顾清的人生经历中,是该被抹掉的那一个。
站在她的身旁,都是玷污。
三年前她选择的放手让顾清去过更好的生活,此刻却狠狠地抽了姜白稚一巴掌,她就是卑劣地想在顾清身边有一席之地,哪怕只是个见不得光的情人。
情人,是个多么美妙的词,耳唇厮摩,情意绵绵。
她不知道提出要给顾清做情人做句话带给她多大的震撼,又继续道:“你们这种人,有情人应该很正常吧。”
酒气和不正常的热气尽数扑在顾清的脸上。
顾清的脸色微微一变,有些难看:“我们这种人是什么意思?”
姜白稚想起了小视频里的那些AI配音。
她说:“你们这种上流人士。”
这话遭到了顾清的反驳:“我不是上流人士,我是下/流的人。”
她将醉鬼抱起,一把扔在了床上,倾身而上:“一看到你,就往下/流。”
顾清去摸姜白稚的脸,手背之下的肌肤,烫到吓人,她心里一惊,所以这半天姜白稚在这里说胡话呢。
喝了酒又做出了一身汗,半夜还要在床下吹风,不发烧才怪呢。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姜白稚,你发烧了,你知不知道。”
顾清起身去打电话,手被姜白稚拽住。
“你还没答应我呢。”姜白稚的声音有些发虚,猝不及防被人扔到床上,她却感觉自己的魂还在床下。
顾清问道:“答应你什么?”
“做情人。”姜白稚执拗地小声重复道。
“好。”顾清边拨电话边说,“我给你做情人好不好?”
半晌,没有回应,转头一看,人已经昏睡过去了。
女医生很快就赶了过来,盯着一地的指/套,面无表情地询问顾清发病前的事情。
“喝了酒,然后进行了大概有四个小时的x生活......”
女医生瞥了她一眼,说:“把人做到发烧,你还挺骄傲的。”
女医生名叫应初月,和顾清明面上是雇佣关系,私底下也是玩得来的朋友。
曾经应初月一度以为顾清是个无欲无求的性冷淡,直到三年前那晚。
“你就是为了她发神经要去死?”应初月看着床上的姜白稚,说,“没什么特别的。”
应初月有重度的脸盲,对她而言,所有人都一样,没什么特别的。
得知二人喝了酒,应初月歇了开药的想法。
“先物理降温吧。”应初月说,“用温水擦拭额头,颈部,腋下和大腿根部。”
她刚说完,顾清就马不停蹄跑去了浴室,端来了一盆水和毛巾,她伸手去解姜白稚的衣服,回过头冷飕飕地瞥了应初月一眼,应初月挑眉,抱歉地抬手,背过了身去。
“我是医生。”应初月说,“你至于这么宝贝她?我又不会和你抢。”
顾清轻柔地为姜白稚擦拭着身体,落在她滚烫肌肤上的目光,心疼又爱怜。
她说:“等你也遇到那个人,你就知道,别人看她心里一眼,你的心里都会嫉妒得要死。”
应初月耸了耸肩:“可能我就算遇到了也不知道。”
她在暗示自己的脸盲症。
“遇到了你就知道了。”顾清说。
应初月不想跟恋爱脑争执,她说:“12个小时后我再过来看看她的情况。”
她起身走了出去,按了向下的电梯。
电梯从一楼缓慢地往上爬,应初月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电梯越过这一层继续往上,箭头一跳变成下降,应初月瞥了眼,22楼,她又等了一会,到了16楼,门开了。
有人站在角落。
鹅蛋脸,柳叶眉,美人眼,鼻梁上有一颗痣,穿着简单的白裙子,在打电话。
应初月走了进去,一楼已经被她按过了,应初月按了-2楼。
“那个试镜有结果了吗?...为什么?...能不能再替我争取一下...”
电梯停在一楼,门打开,人匆匆走了出去,应初月揉了揉鼻子,她对香味有些敏感,刚才那女人身上的香太浓了。
电梯门关上,最终停在了-2。
下午两点,应初月又被顾清打电话传唤。
“她醒了,但是看上去有点病怏怏的,脸色也不好,可以给她喂药了吗?”
应初月看了眼表,还没到12个小时。
“我过去看看情况。”她正在休假中,闲在家里也是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