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瑾的眼神缠在了姜白稚的脸上,但身体却没有逼近,没有越界。
她的长相其实是非常具有侵略性的,不说话时,让人有股浓重的窒息感。
宋瑾盯着姜白稚的脸,柳夭桃艳,蛾眉曼睩,和她对视一眼,总会有相爱的错觉,可细细观察就会发现,她的眼中没有她。
一声叹息后,她低声道:“为什么不能一直骗下去呢?”
宋瑾垂下了眼。
三年来,她一直在她面前扮演一个,理性合格的医生朋友。
她看出她没有恋爱的欲望,恪守底线,适可而止的关心,掩埋肮脏不洁的心思。
直到那个人的出现——
危机感作祟,迫使宋瑾主动出击,却惨败收场。
不能再这样了,她不想坏掉她和姜白稚之间的关系。
宋瑾忽然笑了一下,她抬起手,自然地揉了揉姜白稚的头发。
“和姐姐搞这么生分干什么?”
她比姜白稚大三岁,她妈妈又总是吵着收姜白稚做干女儿,以姐姐自居也并不过分。
“我妈前几天还说好久没见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一起吃个饭。”
“作为你的娘家人,我和我妈可得替你把把关。”
她神态自然地眨了眨眼。
方才的所作所为都有了合理的解释,就算对顾清略有敌意,也只是出于姐姐对妹妹的爱护。
这层套上的身份,是捆缚双手的无形枷锁,好让姜白稚卸下心防相信她。
她看到姜白稚悄悄松了一口气。
“上车再说。”宋瑾道了句。
这次,姜白稚没再拒绝。
——
姜白稚给顾清发了消息:【晚上一起吃个饭吗?】
消息发出的一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耻感爬进了她的脑海。
什么人会恬不知耻地联系前女友?
她忙又编辑出一条冠冕堂皇的理由:【就当感谢你帮了我和饭团的忙。】
她顿了顿,又补充:如果你没有时间...
这行字没有打完,顾清就回复了她:【好。】
【来我家。】她说,【我给你做。】
【地址就不用我发你了吧。】
姜白稚本想拒绝,但想到她的目的也不是吃饭,去家里反而更方便些,便大方答应了下来:【好。】
她把这事暂时撇到了一遍,专心工作。
自从饭团受害一事后,姜白稚深刻反省,人力成本还是不能省。
她在网上发了招聘信息,联系的人有很多,信息真假难辨,姜白稚先约了个名叫沈笙的女孩明天来面试。
对方很快回复:【好。】
晚上八点,姜白稚带了瓶葡萄酒,敲响了熟悉的房门。
她低着头,理了下裙摆,水红色的露背及膝裙,黑色细高跟。
抬头的瞬间,房门被打开。
顾清一身简约的白色居家服,看到她时,当场怔愣住。
她化了妆,绮丽浓艳,波浪卷发,配上红裙,像一朵盛开的诱人采撷的红玫瑰。
“不让我进?”她歪着头,笑起来又妖又媚。
顾清忙侧身为她让她一条路来,姜白稚跨进来时,身上的淡香味钻进了顾清的鼻腔,勾得她心口一阵渴意,目光有如实质,黏在她身上,舍不得移开。
直到姜白稚轻轻在她面前挥手,用甜腻的嗓音,说:“拖鞋呢?”
顾清才恍然回神,蹲下身子,膝盖半跪在地上,从鞋柜里掏出为她准备的拖鞋。
上面有个小猫头,和顾清脚下的小狗头是一对。
姜白稚正欲弯腰,却被顾清扶住了腿,她说,“我来。”
顾清的手从细嫩白皙的小腿处下滑,纤细的脚踝被她一手攥住,另一手落在高跟鞋后,没用多大的力气,鞋子就摔在了地上,失了支撑,莹白如玉的脚趾便踩在了顾清跪地的腿上。
顾清跪在地上,臣服,虔诚,如古堡中的仆人,而姜白稚则是主动开拓领地的女王。
她垂眸,好以整暇地打量着顾清。
“我饿了。”她适时开口。
闻言,顾清慌里慌张地替她穿好拖鞋,起身时面上已然绯红一片。
“那我们去吃饭吧。”顾清说。
姜白稚点点头。
早在踏入房门时,姜白稚就注意到了。
这个房子里的一切都没变。
客厅背面一整面墙上还挂着她们的各种合照。
亲吻,拥抱,缠绵,在各个城市的角落。
茶几上点了香薰,是从前姜白稚最爱用的那一款,放了这么久,不会过期吗?
她走过去看了一眼,日期是新的。
她背过身去时,顾清才注意到她清凉的后背。
线条紧致又不失柔美,薄肌性感至极,顾清屏息,微微出了神,她看见她在端详那个香薰,嗓音微哑。
“你最喜欢的味道。”她说。
姜白稚没说话,她确实很喜欢,喜欢到不停歇地闻了一年,然后就腻了。
再度闻起来,果然还是别样的清新,她的喜爱之情又翻了上来。
“你还记得。”姜白稚垂下了眼眸,掩饰情绪。
“我一直记得。”顾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