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放下,盯着她:“你知道哪个是饭团吗?”
顾清又伸手往前,半空中,手腕被姜白稚钳制住。
姜白稚说:“我的头上没有东西。”
说罢,便松开了手,顾清却再度往前,拿过了姜白稚身后架子上的狗狗宣传册。
她低着头,沉默地翻阅。
“姜白稚,你没有必要这么防备我。”顾清的嗓音很轻,很淡。
她误会了她的好意。
姜白稚顿感罪恶。
“抱歉。”她咬唇,指甲扣进肉里,不疼,她刚剪过。
顾清低头,抿平嘴角上翘的笑意。
“我看看监控。”她说。
姜白稚没有再拒绝她的好意,她把从早到晚的监控重新放给顾清看。
顾清盯着四个画面,没开口,直到饭团出事,她暂停了画面,往前捯了一分钟,盯着继续看。
第四个画面中,姜白稚正在低着头,做咖啡。
手机亮了,她看了一眼,没理。
还翻了个白眼。
姜白稚有些紧张,以为她发现了什么可疑端倪。
忙问:“你看出什么来了。”
顾清:“......”
看出她对她发的消息翻白眼。
是谁说的有问题可以随时联系她的!
顾清有些热,高领上衣桎梏得她有些喘不上气。
她伸手,摘掉了框架眼镜,想要把上衣脱掉,却被姜白稚一把按住。
“你干嘛?”姜白稚急匆匆吼道。
顾清一脸认真:“很热。”
姜白稚却比她还要严肃:“这是玻璃门,外面可以看到。”
“哦。”顾清说,“我里面还穿了衣服。”
姜白稚倍觉无语。
她松开了手,下一秒,大片白与红出现在她眼眸中。
顾清所谓的衣服,是个细肩吊带。
凌乱的发丝落在她的肩头,脖颈处咬/痕半遮半现,她把下颌角处的创可贴撕了下来。
那里红到发紫。
始作俑者,便是姜白稚。
她慌张地移开视线。
顾清揉了揉头发,淡香无孔不入,疯了一样往姜白稚鼻子里钻。
她反应过来,屏住了呼吸。
原来是她在主动吮吸顾清的味道。
“怎么了?”顾清问她。
姜白稚摇头,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
顾清侧目看她,伸手去指屏幕,前胸故意贴上她的手臂,肩头。
她最喜欢看姜白稚坐怀不乱却脸红的样子。
好玩极了。
半个小时后。
只剩下几个背对着监控喂食的人。
看不出做没做过手脚。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一对情侣,和两个穿着校服的男高中生。
两个男高中生一直在背着人揪馒头的耳朵。
馒头脾气好,愣是一声不吭地走开了。
姜白稚顿时气得牙痒痒。
她奔到后面,给馒头开了一袋它最爱的牛肉磨牙棒。
馒头湿润的小鼻子一抽,眼睛都还没睁开,嗷呜一口就啃了上来。
呜呜叫了两声,摇了摇尾巴。
睡两下,头倒地,猛地惊醒,啃两口,周而复始,可爱惨了。
她揉了揉它的耳朵,顾清出现在她身后。
“不早了,你睡觉去吧。”
姜白稚摇头:“只有一个床,你睡吧,今天麻烦你了。”
说完,她打了个哈欠。
“一个床睡不开两个人吗?”顾清撑着墙,强打精神。
她其实也有些困了。
姜白稚说:“单人床。”
“我们睡过的单人床还少吗?”顾清反问她。
大学刚毕业那会。
在公司附近,姜白稚图便宜租了个四十多平的小房子。
顾清那时,和家里闹决裂,搬过来和她住。
夜晚,她们窝在那张单人床上。
无休止的爱\抚,亲\吻直到缺氧,把对方嵌进骨头里的拥抱,听到胸腔骨头咔咔的声响,也不满足。
直到打湿床单,较着劲,谁都不喊停。
有时,姜白稚会加班到很晚。
下了班,她从坐电梯时,就忍不住地笑。
因为她知道,无论多晚,顾清都会等着她。
她们会牵着手慢悠悠地溜达回家。
梦想着天荒地老。
可惜,那段时间,短暂得如昙花一现。
顾清玩味地笑:“你怕我对你做什么吗?”
姜白稚迎上她的视线,说:“......该害怕的是你。”
两个人的眼都是红的。
更红的,是沾染了水渍被啃\咬过后的唇。
小床嘎吱嘎吱,顾清在上,却被姜白稚推着坐起。
有人先喊了停,却被堵在了唇/舌间。
姜白稚贴近顾清的心脏,试图找回从前的感情,但可惜,只剩下荒唐的,无关感情的欲。
天微亮。
姜白稚还在沉睡。
顾清起身,轻手轻脚下了楼。
她的衣服在楼梯上,里面有她的药。
顾清找了水吞了下去,一回头,姜白稚站在楼上看她。
“你在干什么?”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