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愧疚地低下了头，又道：“姐，对不起，都怪我没有看好饭团。”

“怎么能怪你呢？”姜白稚轻轻抱住她。

薄怡很瘦，手臂一揽便能轻松环住她的腰。

她店里大型犬居多，因此体力活姜白稚都是自己承担，只让薄怡给进门的客人讲一下注意事项。

但有时人多爆满，薄怡观察不到小狗们的情况，也怪不得她。

她应该再雇一个人的...

小狗们最能察觉到人类低落的情绪，纷纷围了上来，挤进两人的膝盖缝隙摇尾巴，逼得二人无地下脚，身子乱晃，情绪也稍微缓解了下。

明天是狗咖的休息日。

但姜白稚还是催促薄怡早些回去休息。

薄怡想了想，说：“那我明天去宠物医院照顾饭团。”

“好。”姜白稚笑着点点头，送她出了门。

回过身，望着店里的摄像头，姜白稚的眸冷了下去。

监控视频，看得姜白稚眼花。

饭团这个黑白花大馋边牧，基本上每个进来的客人它都去蹭了一遍。

喂食的，喂水的，撑得肚皮饱饱的。

姜白稚只得从那位客人小姐姐之前一点点往前捯。

凌晨一点，整条街的店门都关了。

姜白稚虽然挂了休息的牌子，但店门却没上锁。

她不睡，有些小狗也不睡，火锅双手扒在桌子上，同她一起歪头看监控。

桌子底下还趴着几只小狗，窝在姜白稚的脚上。

同样没睡的，还有顾清。

店门往外有一排树，隔开了穿流的马路。

路上画了停车位，顾清熄了火，坐在车上。

顾清把车窗降下一半，静默观屋内倩影。

店内的光是暖黄的。

她侧坐着，头轻轻靠在了火锅的身上，微微眯了眯眼，打了个哈欠。

半晌，又起身伸了个懒腰。

看了看手表，嘴里说着什么，食指往侧边指着。

她掐腰，忿忿地跺了跺脚，弯腰把桌子下的小狗都拽了出来。

手机有消息弹出来，是顾清的母亲发来的。

【笙笙说你没去见她。】

【沈家对你的态度很不满意。】

顾清按灭手机没理会，换了个姿势，继续侧头看着姜白稚。

看着她像拖尸体一样把小狗都拖回了狗窝，轮到火锅时，她似乎没力气了，瘫坐在地上，倚在火锅的肚皮上。

火锅的脚底毛打滑，一人一狗，躺在地上。

似是睡着了。

顾清想，这样睡，会着凉的。

她推开了车门，下了车，却在原地犹豫。

树丛内，有窸窸窣窣的声响。

顾清一侧头，看见四个黄眼大灯盯着她。

“！”

“汪汪汪”几声狗吠，惊扰了姜白稚的瞌睡。

是大黄和小黑的声音。

大黄和小黑是她喂养的两只流浪犬。

领地意识太强，考不上编，偶尔会在她店门外巡逻，充当保安。

她起身，站在门口看。

大黄和小黑正对着一辆越野车狂吠。

那车，有点像顾清的。

姜白稚走了出去，越过树丛，靠近。

大黄在前吠叫，小黑跑过来，叼着她的裤腿往后撤。

姜白稚拖着小黑，绕到车前，看了眼车牌，确实是顾清的。

但车内黑漆漆的，看不见人。

她伸手摸到发动机盖上，触感冰凉，应该是停了很久了。

看样子，是顾清停到这里，跟她去宠物医院后，忘记回来开车了。

顾清车多，她要是不提醒她，恐怕她就忘了还有辆车在这没开走。

姜白稚记得，有一次，她们开车自驾游，到停车场后，车子却无法启动了。

后来，二人打了个车回来。

半年后，顾清收到了一张天价停车费的账单。

姜白稚给顾清发了消息，说：【你车还停在这。】

消息刚点了发送，车内有手机屏幕亮了。

照亮了顾清的脸。

......

凌晨两点。

店外，两只流浪狗还趴在门外，虎视眈眈地瞪着顾清。

似乎怀疑，她不是什么好人。

店内，姜白稚给顾清倒了杯水。

她不问，顾清也不开口。

她刚要开口，顾清就先一步解释：“我来接糯米。”

“这么晚吗？”姜白稚说。

又是一顿沉默。

姜白稚脸上多了些疲色。

她说：“糯米睡着了，太晚了还是别折腾它了。”

顾清抬头看她：“那我等它。”

等它，在这里等。

可问题是，姜白稚这里只有一张床。

除了姜白稚的卧室，二楼的其他房间，都是狗狗们的活动区域。

姜白稚叹了口气，说：“上楼左拐第一个房间，你去睡吧。”

“那你呢？”顾清掀起眼眸，问她。

她俯身往前，隔着一张小圆桌，想要抚上姜白稚倦怠的眉眼。

姜白稚偏头躲过，于是，顾清的手只落到了她鬓边的乌黑发丝上。

顾清顿了顿，说：“你头上有东西。”

指尖从她的发丝滑过发烫的耳廓，顾清收回了手。

手中，空无一物。

姜白稚说：“我还要看监控，查查谁给饭团喂了食物。”

她伸手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

顾清接过话：“你去睡吧，我来看。”

这话惹得姜白稚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