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白稚的手机反扣在桌面上,根本没听到声音。
她伸手去拿,掌背被顾清按在桌面上。
手温冰凉,毫无温度,顾清说:“不用看了,我说我来接它走。”
指尖一触即离,顾清弯腰,将小金毛抱在了怀中,转身就走,毫无留恋之色。
“等一下!”姜白稚忙说。
顾清脚步一顿,唇角上翘,却还是伸手推开了店门。
她刻意放慢了脚步,听到追出来的声音,没回头,语气平淡而礼貌:
“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姜白稚抱着一大包狗粮罐头洗漱用品,说:“我给它准备了东西。”
“这些是过渡粮,它现在还小,有些食物不能喂,还有疫苗本也给你......”
姜白稚说了很多,顾清转身,耐心听她讲话,记下注意事项。
等她说完,才发现,没有一句对她说的。
她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对狗比对她好。
顾清有时,真恨不得当她身边的一只狗。
毕竟狗能咬她一口。
姜白稚从不让她在她身上留下痕迹。
顾清很乖顺,每次都只能克制自己的爱抚和亲吻。
可现在,盯着姜白稚光洁的脖颈,她有点不想听她的话了。
凭什么她能在她身上留下大片的红痕,而她却无地宣泄。
她想要回名分。
顾清问她:“我们只是不正当的床上关系吗?”
姜白稚心想,完了,她果真听到了。
她心里也很乱。
她们分手的前三月,姜白稚刚毕业。
这所狗咖的老板干不下去了,想要低价转给一直在这里兼职的姜白稚。
那时,她已经找到了工作,自然拒绝了。
后来,她偶然路过,想要进来看看。
却发现玻璃门紧闭,恶臭连绵,肥墩的胖狗皆瘦成了皮包骨。
听街坊邻居说,老板彻底跑路,再没人管,房东就要把狗卖去狗肉店。
这些狗狗,有些是姜白稚亲自喂养过,看着长大的。
湿漉漉的眼睛,趴在门缝处,头都抬不起来了,却还是冲她摇尾巴。
姜白稚一着急,给房东打了电话直接租了下来。
她拿着那串沉甸甸的钥匙时,知道自己和顾清的关系要走到头了。
她早晚会害死她的
......
顾清靠近一步,逼迫她:“姜白稚,回答我。”
姜白稚知道,她不能重蹈覆辙。
“大家都是成年人,各取所需,互不吃亏。”
语调是刻意装得不在乎,维持着成年人应有的大度。
眼睛却始终不敢看顾清。
也正因如此,姜白稚没看到顾清瞬间红了的眼眶。
她快速把头偏了过去,发丝挡住了半张脸。
沉默撕扯着姜白稚的神经。
本以为会被劈头盖脸骂一顿,却不料,顾清的话让她当场血液倒流。
“互不吃亏?”
“好。”顾清深吸一口气,“今晚九点,我还要。”
顶着姜白稚惊诧的眉眼,顾清玩味地笑了,说:“说好了互不吃亏,可不能......只有我爽。”
——
晚上八点时,顾清给她发了酒店的定位。
世纪酒店,顶楼,总统套房。
姜白稚装作没看见,她很忙,她还要给狗狗开员工培训大会。
“为什么不让客人摸?”
姜白稚坐在凳子上,留了几只不听话的小狗单独批评。
“馒头,说你呢,你还笑!”
馒头是一只萨摩耶,通体雪白,人畜无害,就是脚臭。
许多客人慕名而来,闻它的臭脚,大概是接客多了,馒头也有了女明星的包袱。
“馒头啊,你这一点不行,要改。”
“客人是花了钱专门来闻你的。”
“毕竟咱们就是干这一行的,得有职业操守。”
“她想闻你就让她闻呗。”
“吃一点亏怎么了,还说什么互不吃亏......”
姜白稚忽然意识到,自己说岔了话。
她咳了几声,想接着开会,手机又叮咚接连响了好几声。
“谁手机没关?谁开会玩手机?”
几只小狗趴在地上,歪头看她,似乎搞不通她在说什么。
姜白稚装不过三秒,就掏出了口袋里的手机。
发信息的人,不是顾清,是谢蓝之。
【你猜我在酒店看到谁了?】
【顾清!】
【我还看到一个女人进了她的房间,长得跟你还挺像的。】
【世纪酒店,来捉奸吗?】
姜白稚沉思了片刻,大喊了一声,“散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