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白稚一开门,就迎来了一堆惨绝人寰的控诉。
“wer,wer,wer......”
听这嚎啕的大嗓门,也知道叫得最凶的是一只三岁的比格犬,名叫玉米。
玉米最爱吃粑粑,姜白稚着急回来,也是怕它饿急了给自己做饭吃,好在它的肚子还是瘪的。
姜白稚赶紧把打工狗一一牵出去溜。
等到遛完狗,店里工作的薄怡已经給狗狗们配好了饭。
薄怡父母都是律师,报考专业时被逼着选了法学,奈何她实在不感兴趣,大学时就常来姜白稚的狗咖无偿帮忙,今年刚毕业就求着姜白稚收留了她,顺便解了姜白稚的燃眉之急。
六月初时,她店外总会随机刷新一些盲盒。
得了犬瘟,细小的病狗,严重的已经开始拉血,姜白稚总骂自己是圣母心,明明钱包已经不堪重负,可真见了,她还是会把它们一一送去宠物医院救治。
被欺负的最惨的时候,姜白稚花了几千块钱给小狗治病,才接回狗咖没多久,主人就找了过来,骂她偷走了狗,直接把小狗抢了回去。
姜白稚试图讲理,让他赔偿医药费,却被推搡了几下,头磕在桌子角上,狗的医药费没要到,要到了人的医药费。
她在店外又加装了监控,还贴了“禁止丢狗”的告示,依旧没用,戴着口罩,头盔的都算正常了,最奇葩的还有人套着黑丝袜。
后来,还是薄怡提了主意,让她把这些事发到互联网上。
二人捣鼓了好几天,发出了第一个视频。
不出意外,毫无水花。
直到有一次薄怡随手拍了姜白稚出镜撸火锅的视频,意外吸引了很多人评论。
【这不是当年A大的校花姜白稚吗?】
【长这么漂亮,开什么狗咖,直接傍大款去得了】
【姐姐,我能不能给你当狗?】
她的私信里涌入了很多莫名其妙的内容。
薄怡很愧疚,但姜白稚对此无感,她更庆幸,更多人因此看到了她的狗咖和急需帮助的毛孩子,也很感激那些专程百里来领养小狗的好心人。
姜白稚本意是想终止弃养这件事,奈何有人看到视频特意把小狗丢在她这里想要让她给找个好人家,姜白稚无奈只得把这件事情做下去。
如今已有两个月了。
狗咖的生意也肉眼可见好了起来。
每一个小狗都吃得肥墩墩的。
她把玉米的大耳朵扎起来,盯着盘中的冻干狗粮肉罐头,姜白稚也想急头白脸吃一顿饭,可惜她没什么胃口。
上午的客人不算多,小狗们都懒洋洋地翻着肚皮。
姜白稚坐在凳子上,低头看着手机。
薄怡看出她似乎心不在焉,问道:“姐,小金毛是不是没领养出去。”
她今早来的时候,看到小金毛还在笼子里,就猜到领养过程可能不太顺利。
“不是。”姜白稚把手机扣上,搜索框里全是和前女友睡了怎么办?
她瞥了大堂一眼,火锅不在,往后一眼,火锅果然又在费力解救小金毛。
姜白稚索性把小金毛放了出来,和火锅一块玩一会。
火锅摆出了一个标准的邀玩姿势,小金毛有模有样的学着,大肥爪子扑在火锅脸上,又跳到一边。
姜白稚和薄怡蹲在一边看。
姜白稚说:“领养人是我前女友。”
薄怡:“啊?”
姜白稚又说:“我们昨天睡了。”
薄怡:“什么?”
两个暴击砸到薄怡的脑袋上,超出了她的接受负荷。
她愣愣地问:“姐,两个女孩怎么睡?”
姜白稚一时语塞。
她绞尽脑汁,也只蹦出三个字:“嘴和手。”
姜白稚及时把这个话题从黄色拉回了正轨:“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毕竟我们已经分手三年了。”
薄怡最擅长解决情感问题,她只问了一句话:“那你们亲嘴了吗?”
有客人来了,火锅跑去带着小金毛去接客。
两个人还窝在角落里狗狗祟祟。
姜白稚仔细回想了下。
亲遍了全身,好像唯独遗漏了唇。
她摇了摇头。
薄怡当即拍板,下了定论:“那你们就是那种不正当的床上关系而已,你情我愿,姐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
姜白稚没吭声,所以顾清是把她当床伴了吗?
虽说是认可了她的手艺,但她心里却有股说不出的酸涩。
姜白稚想,绝对是因为顾清没付钱白嫖她。
毕竟她昨晚爬上爬下,也蛮辛苦的。
她愤愤地念叨着:“我才没有心理负担,毕竟爽的又不是我。”
“是吗?”
幽灵般的女鬼冷音忽然荡到姜白稚耳边。
姜白稚猛地转头,顾清就站在她背后半米处,勾着唇,在笑,笑得有些诡异。
她穿了高领上衣,带了细框眼镜,下颌角处还贴了个创可贴。
手垂在身侧,紧攥成拳,青筋明显。
淡淡的、阴冷的疯感在她周身萦绕,语气却格外平静。
她说:“那你叫什么?”
姜白稚瞬间,呼吸急促,冷汗狂流。
薄怡宛如在地里疯狂啃瓜的猹。
她拉扯着姜白稚的袖子,无声尖叫:“姐,人家美女问你叫什么,你快说话啊!”
姜白稚:“......”
这个纯洁的傻孩子。
她拉着薄怡的手,小声在她耳根子处嘀咕:“这就是我前女友。”
此刻,薄怡才恍然大悟,原来此叫什么,非彼叫什么。
顾清的视线极缓慢地下移,落在二人交握的手上,眼神漆黑如墨。
好在,她很快就不着痕迹地移开了视线。
顾清说:“十分钟前我给你发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