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顾清能脱敏，姜白稚是真心为她高兴。

做无偿领养的这两个月里，姜白稚见过太多的牛鬼蛇神，曾经有个男人，领养时西装革履，人模人样，背地里却把这辈子对老板不敢撒的气宣泄在狗身上，好在那只边牧聪明，会开门，被打一次后就呜呜跑了回来。

姜白稚心疼死了，后来筛选领养人也严苛了许多。

顾清的人品她还是信得过的，不过有些事情，她也得提前说清楚。

“领养虽然是无偿的，但是我会每隔一段时间会回访，看看小狗的状态，你们相处的是否融洽，你是第一次养狗，如果磨合不来，千万不要勉强，有什么事情，你也可以随时联系我。”

姜白稚顿了顿，又掏出手机问：“这个是你常用的号吗？”

不怪姜白稚没认出顾清来，号码是新的，头像也不是顾清常用的那个黑白猫。

“是。”顾清点头。

饭菜已经上齐很久了，但顾清没吃两口放了筷子。

她给姜白稚也点了杯喝的，是酒，但被菠萝果香掩盖了，很合姜白稚的口味，她不自觉多喝了两口，脸已微微泛红，但不自知。

姜白稚低头，说：“原来那个呢？不用了吗？”

她之所以会问，是因为她们分手那年的冬天，她得知了顾清要出国的消息。

害怕再也见不到她，姜白稚给顾清发了很多消息。

酒后之词，充斥着爱你恨你，前言不搭后语。

这些消息的唯一共同点，就是都没有得到回复。

好半晌，姜白稚才听到顾清平淡的语调，“嗯，早就不用了。”

她的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幸好她没看到她的胡言乱语，误会她余情未了。

姜白稚已经过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纪。

这三年来，她疲于赚钱，忙于生计。

而顾清还是那么不食人间烟火，高高在上。

姜白稚的脸在发烫，头也发晕。

她知道自己和顾清再无可能，可她还是有几分奢望。

若是可以，她希望能和顾清做个朋友。

她也想看看她穿婚纱的样子。

“顾清......”姜白稚的声音飘在半空中，她说，“顾清，我们能不能重新做朋友啊？”

她用手撑着下巴，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的顾清。

听到这话，顾清眼底溢满了暗色。

她盯着她的动作，看到她又灌了一口酒。

杯上，留有她的唇印。

顾清起身，向姜白稚走来，将她圈在餐桌，背靠和臂膀的方寸之地，倾身，右手抚上姜白稚的脖颈，激起一阵战栗与不安。

像受惊的待宰羔羊，姜白稚往后退，却被逼到了绝路，顾清顺势坐到了姜白稚的旁边，突然笑了。

“姜白稚。”她说，“可我不想和你做朋友。”

她是不是忘记了，她们的关系从一开始就不是干净的。

她强硬把她压在身下时，拐上床时，把她弄哭时，怎么不说和她做朋友？

分手后还给她发消息哭，舍不得她出国时，怎么不说想和她做朋友？

顾清现在不想和她做朋友，只想做她。

这些埋怨的话，顾清说不出口，因为姜白稚在哭。

小声的，啜泣，肩膀微抽，惹人怜爱。

姜白稚：“那你打我吧。”

顾清：“我打你干嘛？”

她逐渐跟不上醉鬼的思路，给姜白稚点的饮品，顾清恶意选了最烈的酒。

对姜白稚最有效的攻略方法，就是把她灌醉弄哭。

一如她当年对她做的事情。

姜白稚说：“打我，让你解气。”

解气？顾清挑眉，她现在确实挺生气的，气她想要推开她，完全不给她一次机会。

她慢慢迫近姜白稚，循循善诱：“有更好的让我解气的方式，要不要试试？”

姜白稚的视线下移，落到面前女人的唇上。

她说：“好。”

被顾清抱起时，姜白稚还有些迷茫。

不过只是负隅顽抗，便彻底软在了她怀中。

走时，顾清伸手，抹去了姜白稚在酒杯上留下的红唇印。

......

顾清夜里，给她喂了很多水，可姜白稚第二天醒来，喉咙还是火辣辣的疼。

她轻轻把胳膊抽了出来，翻身下了床。

凌乱的衣物摊了一地，姜白稚蹑手蹑脚，做贼心虚。

大学时，姜白稚也比顾清起得早，她要去兼职赚钱，走时总会在顾清的额头落下一吻。

迷糊的顾清没有任何攻击性，柔软可爱。

她会躲闪到被子里，偶尔也会伸出双臂要她抱。

姜白稚在床边盯了顾清很久，转身离开了。

她得抓紧去遛狗了。

待她离开后，床上的顾清睁开了双眼。

盯着紧闭的门扉，顾清自言自语般呢喃：“她为什么不亲我？”

半晌，委屈化作愤怒，转而开始控诉：“她凭什么不亲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