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书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宝书网 > 绣衣墨山海 > 第10章 春祭

第10章 春祭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太常寺的春祭不期而至。裴云昭这个挂名奉礼郎,平日里不过是虚应故事般点卯混日子,唯独这几日却跑不掉。摆祭器、排位次、核对礼单,他从早忙到晚,几乎脚不沾地。

沈墨那边,他已经五天没去了。不是不想去,反而常常会想沈墨在做什么……他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感觉,但心里隐约明白那是什么。

杜氏兄妹——类那天说的话,他根本没忘。“你看他的时候,眼神不一样。”

他当时没接话,也不知道该怎么接。后来案子结了,杜衡和杜葵被关进了绣衣牢,沈墨把那面镜子收了起来。

那日,沈墨拉着他的手腕,走了很远的路。裴云昭低头看向那只手,细瘦而微凉,骨节分明,轻轻搭在他的腕上,并未用力。裴云昭已经记不清自己当时在想些什么,只是任由沈墨牵着他走了一路。

第四天夜里,裴云昭从太常寺回来,累得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他倒在床上,刚闭上眼,脑子里却仍满是那些祭器、礼单和位次的事。

陷入黑甜梦乡之前,他心里嘀咕着:也不知道那书呆子这会儿在忙些什么。念头刚落,困意便如潮水般涌来,他很快就沉沉睡去了。

他做了个梦。梦里是夜色笼罩的城外,月光忽明忽暗。有人背对着他站着,身着一件青衫,宽大的袖子被风吹得贴在身上。那腰,细得叫人忍不住想伸手握住。

那青衫男子回过头,原来是沈墨。梦里的裴云昭虽有些意外,心中却又泛起欢喜。

月光落在沈墨脸上,眉眼间似有远山淡影,宛如一幅欲言又止的水墨画。裴云昭没有说话,他走上前,伸手揽住了那截腰身。

细。不同于女子的柔软,是男子独有的紧实与韧性。即便隔着衣裳,那质感也清晰可感。

沈墨没有躲闪,眼中比在梦境外时多了些别的的情绪。隐秘的,暧昧的。他看向裴云昭,眼帘垂下又抬起,那眼神如钩子般牢牢钩住裴云昭的目光,片刻也舍不得移开。

裴云昭收拢手臂,将人揽入怀中。那只手从腰侧滑至后背,隔着薄薄的春衫,能清晰摸到脊骨的轮廓,一节一节的,宛如青竹般挺拔分明。

他低头,下巴轻轻抵在沈墨单薄的肩头,闻到了沈墨身上淡淡的墨香。沈墨的呼吸就在裴云昭耳边,又轻又慢,带着一点湿热的温度。

裴云昭蓦地收紧了手臂。沈墨没推开他,顺从地贴住了裴云昭。

他侧过头,嘴唇擦过沈墨的耳廓。那一瞬间,他感觉到怀里的人轻轻抖了一下。

梦里,沈墨的脸和这料峭的春夜一样凉。裴云昭寻到温软的唇,他扣住沈墨的后颈,把人压向自己,吻了上去。

裴云昭醒来时,屋内一片漆黑,只有月光从窗缝里漏了进来。他躺在床榻上,感觉心跳得极快,快得发疼。

呼吸仍未平复。闭上了眼,梦里那截腰、那节脊骨、那缕墨香,还有那个人唇齿间的触感,都清晰地停留在裴云昭的感官里,真切得仿佛亲身经历过一般。

从惊醒后,他就感受到身体发生了熟悉的了变化。他闭目躺了片刻,又快速翻身坐起,走到桌边拿起一壶满满的凉茶,一口灌了下去。然而,一点儿也没用。

他端坐在床榻中间,盯着房梁,依然毫无变化。忍不住又骂了一句,裴云昭伸出了手。众人眼中,裴云昭平日里是流连酒色的纨绔。而他自打初识情事之后,确实也从未压抑过自己的本能和需求。这还是第一次,想着一张男人的脸……

终于结束之后,裴云昭躺在床榻上,呼吸慢慢变得平稳。月光还是那点月光,屋里还是那么静。翻个身,闭上眼。那点墨香,似乎还萦绕在鼻间。

第二天天还没亮的时候,裴云昭已经坐在床边,因着昨晚的梦,回味了很久。梦里那个人是沈墨。他抱了他,吻了他。醒了之后,自己又……

没再想下去,裴云昭忽然站起来,洗漱,换衣裳,出门,动作麻利,一气呵成。出门后,他像往常一样往太常寺的方向走了两步,又突然停了下来。随即他转了个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时辰还早,墨香阁的还门关着。裴云昭站在门口,看天,看地,看空荡荡偶有人走过的街头巷尾,就这么静静等着。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墨香阁的门终于开了。沈墨看到他站在门口,神情明显有些意外,却什么也没说,只是侧身让开,好让裴云昭进门。

裴云昭靠在书架上,和平时一样懒散。看似没有什么攻击性,眼睛却一刻也没从沈墨身上离开过。

他看着沈墨走回柜台后伏案书写,又目不转睛地望着他从书架上取下一本书。屋内静得出奇,除了沈墨走动、整理物品的声响,仿佛根本察觉不到这里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阳光落在沈墨脸上,眉眼依旧淡淡的,比梦里更清晰。裴云昭看到,沈墨的耳朵慢慢地染上了红色。而那截窄瘦的腰被柜台挡着,看不见。

但他知道是什么样子,也知道抱住是什么感觉。裴云昭欣赏了片刻,又慢悠悠地移开了目光。

不能再想了。

裴云昭已经四天没有来墨香阁了。沈墨轻轻合上书页,抬眼望向门口,那串铜铃依旧静悄悄的,没有发出半点儿声响。

他将书放回书架,又从中取了一本。翻了三四页后,却发现自己根本没看进去任何内容。

沈墨起身走到窗边。街上人来人往,却不见那个人的身影。他呆立片刻,又走回柜台后面。

不过四天而已。

以前他常常半个月都不来,自己不也没觉得有什么吗?沈墨的思绪有些纷乱,只觉得自从类那个案子之后,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发生变化。

下午时分,店里来了两位常来的书生顾客。他们既来买书,也来闲逛。在书架前转了一圈后,没找到想要的书,便靠在柜台边聊起天来。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