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了……是我不好……是我太爱你了……我控制不住……”

他看着她打自己，看着那张脸上红印越来越多，看着血从嘴角渗出来。

他心里像被人攥住了。

他蹲下来，拉开她的手。

“季蔚，别折磨自己。我们好聚好散。”

她看着他，眼泪还在流。

然后她站起来。

开始脱衣服。

脱得很快，很急。毛衣扔在地上，裙子褪下去，内衣解开。

她站在灯光下，□□。

那纤细的腰肢，那修长的腿，那傲人的曲线，在灯光下白得发光。

她走过来，抱住他，吻他。

吻得很用力，很急，像要把他吞下去。

他没有回应。

也没有推开。

就那么站着。

等她吻够了，他才开口。

“这一次我是认真的。”

他轻轻推开她。

转身，走向门口。

“陈昊！”

她在身后喊。

他没有回头。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她瘫在地上了。

然后是她撕心裂肺的哭声。

“你不能不要我……陈昊……我爱你……你不可以不要我……”

他站在门外，听着那哭声。

攥紧了拳头。

又松开。

然后他走了。

那天晚上，他在附近开了个房间。

很小的房间，一张床，一个电视，一个窗户。

他坐在床边，拿出手机。

翻到那个名字。

苏念。

他看着那个头像，看了很久。

他不知道她离婚了。

他只知道她生病了。

他想问她好了没有。想问她过得好不好。想问她……

可他什么都没问。

把手机放下了。

躺下来，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弯弯曲曲的。

他盯着那道裂缝，不知道过了多久。

睡着了。

梦里很乱。

季蔚站在天台上，穿着那件白色的睡裙，风吹起她的头发。

他跑过去，想救她。

她看着他，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

“陈昊，”她说，“我好爱你。”

然后她跳下去了。

他惊醒。

坐起来，大口喘气。

窗外天还没亮。

他抬手摸了一下脸。

湿的。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哭了。

坐在床边，很久很久。

他想起季蔚。

想起她的脸，她的笑，她的眼泪，她跪在地上抱着他腿的样子。想起她走的时候，赤身裸体瘫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他想起她的好。

想起她每天早上给他挤好的牙膏。想起她偶尔做饭，虽然难吃，但会一直问他好不好吃。想起她喝多了抱着他说“陈昊你别不要我”。

想起她那么美。

美得让他有时候觉得自己配不上。

他锤了一下床。

骂了自己一句。

然后站起来，穿好衣服，出了门。

打了辆车，回家。

到家的时候，天快亮了。

他站在门口，还没开门，就听见里面传来的声音。

是哭声。

还在哭。

他心疼了一下。

赶紧开门进去。

她还在那个地方，瘫在地板上，还是赤身裸体，维持着他走时的姿势。

嘴角的血已经干了，结成一道黑红的印子。

他快步跑过去，一把抱住她。

“对不起。对不起。”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是他，眼泪又涌出来了。

她抱住他，抱得很紧。

哭得伤心欲绝，哭得浑身发抖。

“对……对不起……我不该……不该……”

她话没说完，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吻她的嘴唇，吻她的眼泪，吻她嘴角那道干涸的血印。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

苏念结婚了。他们之间不可能。

而他的老婆是季蔚。

是这么美丽动人的女人。

她爱他爱到疯癫。

他也爱她。

爱她的脸，爱她的身体，爱她的不讲理，爱她的占有欲。

他爱他的老婆。

他爱季蔚。

他一遍一遍告诉自己。

虽然苏念的样子还在脑海里。

虽然他还没忘记她。

但他告诉自己——

他爱季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