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砚好不容易才快乐起来,沉默对程宜贺来说或许是最好的答案。
“你尝尝这个,不甜的。”庭砚将一个造型精致的小蛋糕递了过去,又迫不及待地吃下一个。
这家店是他精挑细选了好久,还要提前预订的,对于一个爱好甜食的,这样一家能把每个甜品都做的如此好吃的店,他恨不得在这待一天。
程宜贺没他这么爱吃甜,面前只摆了杯黑咖啡,他对自己外在形象要求严格,只求帅的有风度,不求吃的意满足。
这时却突然来了个电话铃声,程宜贺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提示,响了两秒又把他给挂了。
“谁啊?”庭砚随意地问了句。
“同事,估计是工作上的事,不想回。”
没过一会,手机又收来了一条信息,程宜贺看也没看直接设了免打扰,就把手机扔在一边不管了。
“不怕有急事吗?”
“好不容易休息下来,不想管,等有心情再回复。”
“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我下个月估计没多少空,新歌忙着发行,还要去拍mv……啊……真想退圈啊。”
“哈?你高中天天背着把吉他还是贝斯,反正这俩都有,去节目海选,去酒吧驻唱,嘴里一刻不停地喊着音乐梦。怎么,现在就不行了。”难为庭砚嘴里吃着还不忘抽出空调侃。
程宜贺仰头靠在椅背上,“音乐是音乐,圈是圈……哪怕我七老八十了,你还能在n国街头看到一个帅老头穿着风衣拉大提琴,在机场忙着离开时路过一个弹着钢琴的帅老头,在你路都走不了需要拄着拐杖的时候,我还能拉二胡呢。”
“老了还能帅啊……二胡?我还真没见你拉过。”庭砚忍不住打碎他的幻想。
“抱歉,本人是从胚胎发育至今直到成为一盒骨灰时,都是帅的。”
说这话的时候,他还挑了下眉。在娱乐圈能长红这么久,靠的不仅是他的作品,还有这张脸,鼻梁高且挺直,鼻头微翘,眼尾微挑,眼睫平直又长,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又酷又拽还不好惹,笑起来又很恶劣,像是在挑衅。
“我终于知道,你初中高中为啥天天被人追着打。”
“你才被人追着打。”看着庭砚老谋深算的眼神,他嗤笑一声,“快放。”
“因为你欠揍啊。”
“……”
庭砚也不跟他贫了,简单收拾下东西,“行了,大帅哥,去结账吧,我没带钱。”
“……呵。”
回家的路上看到渐晚的天色,庭砚没想到能聊这么久,转念一想赵叙白最近一直忙着在公司加班,应该不会回来这么早,怀着这样侥幸的心情拉开了门,直到看见一地的暖光。
“回来了吗?”赵叙白自然地接过他手上的物品,又轻轻抱了他。
“玩得开心吗?”
庭砚与他对视,简单地回应了下:“开心。”
赵叙白没理会他话中的试探,凑上前亲吻了他的额头,平静地说:“开心就好。”
引着庭砚一路走到客厅前,满桌丰盛的美食,和一个小蛋糕,眼前的巨大屏幕还放着他之前一直在追的电影续集。
“今天没有加班,提前回来做了点吃的,蛋糕是刚从y国空运来的,之前你很喜欢吃。”
看到这些,庭砚的心脏不自觉地塌陷了一块,密密麻麻涌上来的酸涩,是愧疚还是……
面上却装作平静,平静地同他共享晚餐,平静地同他分食蛋糕,平静地同他互相依偎,直到夜晚躺在床上……
赵叙白翻身压在庭砚身上,臀部抵着他的胯,再往下一点就是一个极其敏感的部位,庭砚不敢乱动。在昏暗中,体温,气味,鼻尖呼出的热气一点一点地模糊了两人之间的界限。
庭砚慢慢适应了黑暗,他看到那件扣子扣到顶端的丝绸睡衣,看到紧抿隐忍的薄唇,然后是那双眼睛,眼睛的主人正向他表达不安。
庭砚眨了下眼,偏过头不敢再看向那双眼睛。赵叙白却开始急切地脱掉自己的上衣,然后又弯下腰,宽厚的脊背隆起优美的线条。他抱着庭砚的头,去啄吻他的额头,鼻梁,侧脸,在快要贴上那张唇时,庭砚却将他推开翻身下床跑到浴室。
他胃里一阵痉挛,巨大的愧疚感快要将他淹没。他终于知道了,在看到赵叙白那双眼睛时,看到那不断翻涌的爱意时,他所产生的心悸不是喜欢,不是感动,是愧疚,是无法弥补的愧疚。
他追逐一生的爱,到头来他竟什么都不懂。
庭砚抱着马桶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平复了一阵后,用冷水洗了把脸。
他抬头透过镜子看到站在身后的赵叙白,镜子中的人看起来比他还要狼狈,还要不堪,蹙起的眉头,眼中狰狞的红血丝,还在发颤的指尖夹着烟,一阵静默中,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庭砚转身想要离开,却听到后面沙哑的声音,“庭砚……”,扭头看过去,赵叙白捂着脸颓废地靠在墙上,指间的烟快要燃尽,见人没有要开口的欲望,庭砚捏了下手指,出了浴室。
那天晚上过去后,两人之间出了一点隔阂,看不见摸不着的。虽然明面上和之前一样看不出来什么。
最近赵叙白忙得昏天黑地,连饭都顾不上吃,庭砚就多了项工作——中午去给赵叙白送饭。
偶尔他心血来潮想要试着去学做饭,赵叙白都会一脸不赞成,但还是会乖乖把他做的饭全吃完。不过最近他也在忙着学习,凭着之前的经历还去跟了项目,只能把这事全权交给阿姨了。
把饭送到后刚想着离开就被赵叙白喊下,“你下午有空吗?”
庭砚想了下自己的时间安排,“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