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叙白!”秦放一路跑过来直接扑在赵叙白身上,“别人都在合影留念,你躲这干嘛?”
“庭砚要来。”赵叙白单手拿着手机,似乎在回复消息。
今天是毕业典礼,也是十八岁成人礼,即便是秦放平时这么随性的人,也穿上了西装,打了领带,连头发也做了造型,唯独脚上还穿着他那双限量版的球鞋。
“他不是还在上课吗?”秦放摆弄着相机,站在不远处给赵叙白拍了张照片,然后兴致冲冲地递给他看,“怎么样,帅吧?”
赵叙白没做评价,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回去发我。”
“呵,装货。”
赵叙白低头接了个电话,“对,往前走,在拐角这。”
看到拿着手机在找人的小庭砚,秦放举着手大声招呼,“庭砚,来这。”
庭砚一路小跑过来,他穿的简单,运动白T,学校发的校服短裤,看起来青涩又热情。
“哥,秦放哥。”简单打过招呼,就看到赵叙白递来的纸。
庭砚接过纸擦了擦脸上的汗,圆圆的眼睛眯了起来,冲着他哥笑了下,“好热啊今天。”
秦放直接上手揉了把庭砚的头发,“平常这么乖的小孩,怎么今天就逃课了?快如实招来!”
“今天是毕业典礼,这么重要的一天,我就想来看看你们。”
“不过我不会打扰你们,听别人说要有很多流程,我在一旁看着就好。”
“庭砚你怎么这么乖啊!”秦放一个在家能把亲生弟弟给骂哭的人,面对庭砚的时候恨不能轻声细语。
赵叙白站在旁边笑了笑,忍不住出声打断,“行了,这里这么晒,我们去那边阴凉地。”
把人带过去后,让秦放先看会人,他则去买水。
庭砚坐在原地,好奇地打量四周,到处都是年轻鲜活的面孔,她们穿着漂亮的礼服互相聊笑,有人会因为将要合照而不停地调整衣领袖口,也有人会因为现下的开心或是即将的离别而哭泣……
“怎么感觉哥他总是孤零零的,身边好像只有你一个朋友。”
秦放刚和人聊完闲就听到这个问题,他顿了下,然后说道:“赵叙白他这人不喜欢热闹,讨厌社交,骨子里就是个冷清的人,就算有人贴上来,他也只会觉得麻烦。也幸亏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不然他就会失去我这么伟大的挚友。”
“原本我还以为他不会来参加典礼呢……不过好像自从你出现之后,他就做了许多反常的事,比如他都已经保送a大了,照他的性格早离开学校回家进公司了,哪会一直待到现在还参加这么多活动。”
庭砚刚被秦放的玩笑逗笑,紧接着听到下面一段话,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难道说……赵叙白有喜欢的人了?可也不应该啊,我跟他待这么长时间,也没见他对哪个女生上过心啊……”
这边秦放还在推理赵叙白的行为,那边庭砚已经在向走过来的赵叙白打招呼了。
“哥!”
赵叙白点头回应,将水递过去,又看到庭砚手里已经拿了一瓶水,问道:“已经有水了?”
“是刚刚几个学姐给的。”
赵叙白将手上的矿泉水递了过去,“喝这个,小孩子喝饮料长不高。”
“啊?”但还是乖乖接过水。
“赵叙白,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看上我们学校哪个女生了,这么重要的事你居然不跟我说!”
赵叙白仰头喝了口水,瞥了他一眼,连话都懒得回,接着看向庭砚,示意他将刚刚发生的事说出来。
知道了事情经过,赵叙白已经无语到说不出话了,不过看到秦放这颇为认真的眼神,以及同样被带进坑的庭砚,他咳了声,淡淡说道:“如果真要说个理由,庭砚是我的答案。”
“你都说了,这么乖的弟弟要好好看着,万一被欺负了怎么办呢?”
或许连赵叙白都不会想到,只是因为觉得“有趣”而照顾的小学弟,会在以后成为他解不开的心结。
“来来来,拍照了!”
秦放找了相熟的人帮他们拍照,庭砚站在中间有些局促,秦放站在一边摆着夸张的姿势,赵叙白轻轻拍了拍庭砚的肩,弯腰凑近他耳边小声安慰,“放轻松,没事的。”
“一,二,三,青春!”
照片上的少年意气风发,似乎世间一切磨难都无法将他们打倒在地。
赵叙白抚过庭砚稍显稚嫩的脸庞,翻过下一页,是一张泛黄的照片。
他还记得当时正值高三,庭砚的高三,校园的荣誉榜上他总位居前列,照片被贴在榜上风吹日晒,即便有外壳保护也少不了掉色发黄。
照片上的少年长开了,没有了记忆中的稚嫩,微压的眉眼甚至有些沉静的疏离。
突如其来的铃声打断了他的回忆,赵叙白刚接上电话就听到那边扯着大嗓门说道:“后天我就回国了,晚上饭局你订。”似乎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声音也低了下来,“我还带着雅雅回来了,过些日子就商量着把订婚给办了,到时候你也来。”
“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叫我。”赵叙白将相册放到保险柜里,又倒了杯酒,一手拿着手机,眼睛不离桌上的文件。
“别,最近谁不知道你为了西港那块地忙得恨不得一个人拆成八个人使。”
“没有,还没忙到你说的程度。”
“随便你糊弄。”那边停了停,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庭砚呢?他怎么样?”
“……还是原样,不过他最近忙着学习,想要快点复岗。”
秦放轻笑一声“跟以前一样。”
“赵叙白,好好过吧,别再和以前一样了。庭砚虽然失忆了,但迟早有一天会恢复的,如果你还是做那些糊涂事,这一次我不会再离开了。”
“你知道他父母不在身边,他那么努力地学习,工作,你还要这样作践他……”
……
“赵叙白?赵叙白!”庭砚拍了拍赵叙白的背,想要将他叫醒,躺在沙发上的人似乎陷入了梦魇,眼角在不停地流泪,时不时夹杂着几句模糊的梦呓。
在焦急的呼喊声中,被泪水浸湿的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紧闭的双眼。
在朦胧的视线中,还没看清眼前的面容,双手已经诚实地将人拥入怀中,“庭砚,庭砚,庭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