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砚见人还没清醒,叹了口气,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待在他怀里,不厌其烦地回复道:“我在,我一直在……”
赵叙白捏了捏庭砚的脸,又凑上去亲了亲,终于确定道:“不是梦。”
“庭砚,我想抱抱你。”
庭砚调整着坐姿,生怕压上赵叙白的腿,“你不是在抱着吗。”
赵叙白小心翼翼地将头埋在庭砚的颈窝处,“庭砚,抱着你很幸福,要是一直抱着你就好了。”
庭砚止住了动作,这样直白的话语就这么猝不及防地闯进了他平淡的心绪,激起了一圈圈的涟漪,他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你喝醉了?”
“没有喝醉,我只是,想把我最真实的想法说给你听,你喜欢吗?”
“……”
赵叙白没有再追问,就这样抱着他静静地坐着,享受着庭砚对他的纵容。
庭砚悄悄抬起手,覆在赵叙白的背上,算是回拥。
靠在庭砚肩头的赵叙白埋头闷笑了两声,缓缓收紧了拥抱的力度,用低哑的声音说:“庭砚,你怎么这么乖啊……”
“看在我这么乖的份上,给我讲讲我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呗。”庭砚低垂着眉眼,看不清神色,语气却带着点循循善诱。
我想了解过往,我想清楚原因,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在哭……
“……不要。”
“行。”没套出话的庭砚显然少了耐心,“走吧,我们回家。”
是赵叙白的助理一早给他打电话,说要来接赵叙白回家,他到了一看就见人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旁边还有一瓶倒空的酒。
赵叙白叠好身上盖的外套,对着庭砚说:“这个归我了。”
“那我穿什么。”庭砚出于好心给人盖的外套就这样被收走了,倒也没生气,就是看着这人理所当然的态度,觉得有些好笑。
“我再给你买。”
“好吧,金主大人。”庭砚凑到赵叙白身边,带着玩笑的语气说道。
他之前对赵叙白花钱的手笔没概念,直到今天他才知道车库里停的车全是赵叙白送给他的,就连他这种对豪车没具体研究的人,看到时也不禁咋舌。
来接赵叙白的路上,又向助理打听到他名下还登记了几处房产、酒庄和一座私人岛屿,即便未来离婚了,这些资产的所有权依旧划分到他名下。
不过赵叙白不太喜欢这个称呼,“换一个。”
“啊?”庭砚没反应过来。
赵叙白轻掐着他的腮帮子,跟逗弄猫咪似的,“换一个称呼。”
庭砚想了下,认真回答:“哥?”
“我们结婚了。”一个稍显自然的提醒。
“嗯……”虽然平时庭砚会随意地开开玩笑,但在面对这么严肃的情况下,虽然是他单方面认为的,庭砚还是张不开嘴。
“老公,亲爱的,还是honey,darling,or sweetheart。”
“选一个吧。”他步步紧逼,“我都喜欢,或者你想让我怎么称呼你。”
看到庭砚有些犹豫又有些逃避,他语气放缓,“我们在一起三年了,难道你开心的时候叫我哥,不开心的时候就叫我名字吗?不对,你现在连哥也不叫了。”
庭砚已经陷入了宕机的状态,明明他的印象里,赵叙白是一个不苟言笑,不爱说话,不管闲事的人,怎么现在变成了这个画风?!
直到腰抵到桌边,庭砚才明白现在退无可退,他伸出手按住赵叙白,“哥……”刚想狡辩,抬头又对上了赵叙白的眼睛,“好吧,……亲爱的。”
庭砚选了一个相对不那么羞耻的,但还是很羞耻的称呼。
我那么大一个高冷哥呢?谁把他换了,快还给我!!!
赵叙白听不到庭砚的心声,他眼眸含笑,吻上庭砚的唇角,在将要离开时,低声说:“My darling.”
庭砚已经被赵叙白不间断地亲亲抱抱整免疫了,只能守着最后那点作为十七岁纯情少男的薛定谔的节操苟活。
自从上次亲爱的说出口,后面说什么都不会再红着脸,甚至能淡定自如地喊老公。
庭砚表示,不能被突破的底线还叫底线吗?
消失已久的程宜贺好歹是挤出了空又偷跑出来私会庭砚,“为什么是私会?”
庭砚搅弄着杯里的咖啡,“你是偷跑出来的,难道我就不是吗?”
“你出个门也要被管?”程宜贺拉下口罩,恨铁不成钢地说。
“谁知道呢?”庭砚不想多说,将桌上的奶油球推过去,试图转移注意力。
“别想这些了,你好不容易回来了,快讲讲你都去干什么了。”
程宜贺靠在椅背上,眼看着庭砚这副放松的神态,不自觉地跟着笑了下,“感觉你变了很多。”
“是吗?我怎么不觉得。”
“可能越来越傻了吧。”越来越像高中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年了。
“滚,好吗。”
程宜贺没有接话,陷入了短暂的沉思,在庭砚失忆前的两年多里,他们俩的见面屈指可数,可他却能清晰地回忆起每次见面时庭砚满脸的倦意和眼里的疏离。
“和他分开好吗?我带你走。”他的焦急并未得到回应。
“别再来找我了。”
他恨自己不够强大成为了威胁庭砚的筹码,为此他迫不及待地丰满自己的羽翼。直到现在,他开始犹豫自己的选择。
离开赵叙白真的对庭砚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