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陪我睡一会吗?”赵叙白走到庭砚面前,剪裁合身的西装裤包裹着有力的双腿,一举一动都透露着成熟优雅。
而此时,他却顶着副疲惫的倦容说:“没有你,我睡不着。”
赵叙白松了松领带上前抱着庭砚,将头埋在他的颈窝处,呼吸间的温度在颈间激起一片颤栗,他还小声地问:“可以吗?”
庭砚:“……”
庭砚哑口无言,最后还是被拐上了床充当人形抱枕,但他睡得也挺舒服的。
不久后的订婚宴,秦放只邀请了重要的人出席,庭砚也在列。
出席这种重要的场合,庭砚还没来得及为礼服发愁,赵叙白已经为他准备好了。
这些衣服都是私人订制,裁缝还保留庭砚车祸之前的身体数据,因为身材发生改变,个别部分就做了微调,现在则是要上身试试。
庭砚对穿哪件都无所谓,倒是赵叙白对这些兴趣颇深,每一件都要上身试试,还要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让他欣赏。
初中的庭砚刚认识时还没长开,大大圆圆的眼睛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脸上还有点没掉下去的婴儿肥,笑起来乖乖的,总想让人揉两把。
现在长大了,五官变得锋利,精致的眉眼间又多了一抹沉郁,唇珠圆润,下唇饱满,适合接吻……
漂亮的庭砚……赵叙白漫不经心地想,借着帮忙整理衣服的空挡,伸手揽着庭砚的腰,迫使他靠近,“我可以吻你吗?”没等庭砚回答,就直接亲了上去,还试探性地舔了舔,末了,还不忘轻咬一口。
一旁的顾问和裁缝都视若无睹,假装自己手上有活,忙着忙忙碌碌。
庭砚做了造型,头发后梳做了背头,露出了眉眼,皱眉的时候看起来很严肃,和赵叙白待久了也不由得学会了一两分上位者的威严。他不喜欢在陌生人面前袒露亲密,尤其是赵叙白还不顾他意愿地亲这么久。
庭砚捏着赵叙白的肩膀将他往后推,赵叙白却偏要逆着力度凑近他耳边,带着轻笑去亲吻他的耳垂,像是在逗弄。
庭砚顾及着力度没敢太使劲,却没想到赵叙白越来越得寸进尺。
“你们先出去。”
见人都走后,庭砚直接将人按在墙上,压低的眉眼下目光冷厉,“你知道我不喜欢这样。”
在违背他意愿的情况下,做他不喜欢的事,这样就是在挑衅。
“庭砚,威胁人不是这样威胁的……”他笑着,将几乎没使出力的手放在脖子上,“像这样,再收力,看着我的脸涨红,额头青筋暴起,在快要窒息的时候,看我狼狈地流出眼泪和鼻涕,看到我的恐惧……这才叫威胁。”
庭砚下意识地收回手,低声骂了句:“疯子。”
多日来的假象终于在这一刻被拆穿,赵叙白却无所谓地笑出声,他伸出手将庭砚死死抱进怀里,“你总说要我告诉你真相,要我坦诚,要我信任你,那你呢,站在局外看着我每天在你面前被你口中的爱折磨的痛不欲生,还要装作一副无辜却又大方的样子戏弄我,现在终于演不下去了吗?……可我偏偏就是放不下。”
“你的眼睛从始至终都在告诉我,你不爱我,十七岁的你和二十五岁的你都在骗我,你说你慢慢开始喜欢上我了,这样的话你要说几遍才会是真的……”
那晚没有流的泪在这一刻尽数流干,他唯一能做的的就是收紧双手,不要让怀里的人逃离。
庭砚被勒的肋骨发疼,他却无暇注意这些,肩头的滚烫一路烧到心里燃起一场大火,从一开始握紧的拳头在听到这些话时又无力的松开。
他现在连安慰的回拥都做不到。
喜欢,爱,到底是什么,他像个拿不到角色的演员在幕后急得团团转。
“没关系,我会等到,等到这句话成真的时候……在此之前,你要一直待在我身边……”
“赵叙白……”庭砚想要做出解释,却被赵叙白打断。
“我会听你说的话,但不是现在。”
在庭砚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手腕上已经多了一些冰冷的重量。
“基于之前的情况,手腕处已经用了最舒适的材质,这次应该不会再磨破你的皮肤了。我想了想,还是觉得把你锁起来才是最好的办法。”
赵叙白咬上庭砚的脖子,留下了鲜红的齿痕,又带着安慰似的舔了舔。
庭砚有些暴躁,这东西明晃晃地挂在身旁的衣架上,他愣是看不见,还以为是个装饰品,玛德,什么装饰品长这样啊!
为了安抚赵叙白,庭砚稳了稳语气,刚想开口,又被赵叙白堵住了。
“我下午有会,等晚上回来吧,你好好待着。这间卧室我尽可能地重新布置了下,需要的东西我都给你安排好了,其他的,我都会尽力去改善。”
赵叙白匆匆掠过庭砚的目光就离开了,独留原地的庭砚苦笑一声,原本以为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过下去就行了,没想到忽略了赵叙白的感受。
他想到之前说的话——我应该爱他的,庭砚嗤笑一声,这么长时间,你爱上了吗?在默许赵叙白的亲吻和拥抱这件事上,从另一种层面上来说可能是他根本不在乎。
从一开始,他只想要一个家庭,却忽略了组成家庭最本质的源头——爱,所以在默许赵叙白的接近时,他也能默许其他人的接近。
庭砚剖析了自己一番,忍不住唾弃:你还真是个白痴,看来程宜贺说得对。
刚想松开领带喘口气,又想到这是赵叙白亲手系的,只能放下手,无聊地躺在床上干瞪眼。
明明之前还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