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卫应声退下,周临苍转过身,目光落在案头那枚玄铁令牌上。令牌上刻着苍劲的“东宫近卫”四字,是他手中最锋利的暗刃。
他指尖在令牌上轻轻摩挲,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蔡梓右跳梁小丑般的行为,本来不足为惧。可是他背后的蔡尚书,是朝堂上盘根错节的老狐狸,如果真要揪着白祉不放,难免会生出些大麻烦。
“白祉……”周临苍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指尖的力道渐渐加重,“你只管横冲直撞,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过了几天,钱青拿了一坛好酒去白府找白祉。
钱青远远看见白祉屏退下人,独自坐在庭院的石凳上出神,便拿着酒走过去,将酒坛往石桌上一墩。
“愣着做什么?”钱青拍开泥封,酒香瞬间漫开,“喝两口,解解乏。”
白祉抬眸,接过他递来的酒碗,仰头饮了大半碗。烈酒入喉,烧得喉咙发疼,却也驱散了几分心底的滞闷。“兄长,你来了。”
“嗯,再不来看看你指不定哪天给自己郁闷死了。蔡梓右背后有蔡尚书,”钱青给自己倒了碗酒,呷了一口,“他几天前那次碰壁,往后恐怕只会更加阴狠。”
“我知道。”白祉放下酒碗,指节轻轻叩着桌面,“沙场之上,明刀明枪我不怕,就怕这朝堂里的阴沟暗箭。”
他二十二岁扬名,靠的是实打实的军功。可在这京城,光有军功远远不够。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一阵马蹄声,随即蓟管家匆匆进来禀报:“少爷,东宫派人送来了东西。”
白祉心头一怔,抬眼望去。只见周临苍的亲卫捧着一个紫檀木匣子进来,躬身道:“白副将军,这是太子殿下让属下送来的,说是给将军压惊的。”
钱青半眯着眼,没说话,只端着酒碗看戏似的看着白祉。
白祉颔首示意亲卫上前,指尖刚触到紫檀木的匣子,便觉出几分厚重。
他打开匣子,里面铺着一层暗红色的绒布,静静躺着一枚通体玄黑的令牌,上面刻着“东宫近卫”四个篆字,边角处还嵌着细碎的银色龙纹,一看就知道是能调动东宫人手的信物。
除此之外,还有一小瓶药膏,瓶身上贴着标签,是治刀剑伤的上等金疮药。
亲卫躬身补充:“殿下说,将军若遇棘手之事,凭此令牌可直接调遣东宫近卫,不必……”
不必事事亲力亲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