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句亲卫没说全，白祉全听得明白了。他捏着那枚令牌，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漫上来，竟让他有些手足无措。

“替我谢过太子殿下。”白祉合上匣子，声音微哑。

亲卫应声退下，庭院里又恢复了安静。

钱青将碗里的酒一饮而尽，砸了砸嘴：“东宫近卫啊……周临苍这是把贴身的底牌都给你了。”

白祉没应声，只是将匣子放在石桌上，指尖反复摩挲着匣子的纹路。他知道这令牌的分量，东宫近卫是周临苍的私兵，只听他一人调遣，如今竟能任由自己调用。

这份信任，太重了。

“你打算怎么办？”钱青问。

白祉沉默片刻，抬眼望向东宫的方向，目光复杂：“先收着吧。”

他总不能把令牌还回去，平白拂了周临苍的心意。

正说着，蓟管家又匆匆跑了进来，脸色比先前更难看：“将军，不好了！蔡梓右在城门口散布谣言，说您……说您的军功是靠攀附东宫得来的！”

白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白牙咬得咯吱作响，少年人眼底的锋芒骤然出鞘，带着沙场淬出来的戾气。他猛地站起身，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他敢！”

钱青也皱紧了眉头：“蔡梓右这是撕破脸了，谣言一旦传开，对你极为不利。”

朝堂之上本就有人嫉妒白祉的封赏，蔡梓右这是故意煽风点火，想把他架在火上烤。

白祉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他知道此刻冲动无用，谣言这东西，堵不住悠悠众口。

他看向石桌上的紫檀木匣子，目光沉沉。

周临苍给他的令牌，怕是很快就要派上用场了。

“备马。”白祉沉声道，“我去一趟东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