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尖刺入皮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胡人首领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胸口的长枪。手中再也没有力气拿的住武器,狼牙棒哐当落地。白祉手腕一转,猛地抽出长枪,鲜血喷溅而出,溅了他满身。
胡人首领轰然倒地。
敌军见首领已死,顿时军心大乱,四处溃逃。
白祉甩了甩手臂上的血污,提枪转身,朝着钱青的方向冲杀而去。长枪横扫,将围困钱青的胡人尽数挑飞,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两人带着并肩作战的默契,将周围剩余的胡人尽数绞杀。
“兄长!”白祉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的锐气与爽朗。
钱青抬眸,望见白祉浴血而来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动容,旋即化为战场上的坚毅。他反手一剑斩落身旁最后一个胡人,与白祉并肩而立,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没有多余的话语,唯有同袍的信任与兄弟的默契。
“将士们!随我冲杀!”
两人齐声高呼,策马朝着王城的方向冲去。
残存的敌军溃不成军,节节败退。大军紧随其后,如奔腾的潮水一般涌向王城。
城门被撞开的那一刻,阳光刺破云层,洒落在那个号称不败大军王庭里。
钱青与白祉并辔入城,玄色披风与银白长枪在风中猎猎作响。身后的将士们欢呼雀跃,声震天地。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染红了王城的宫墙。
两人站在宫墙之巅,俯瞰着脚下的城池,以及远处连绵的群山。西进之路,终于走到了尽头。
白祉转头看向钱青,唇边扬起一抹明朗的笑意,眉眼间的血污未洗,却衬得他愈发英气勃发:“兄长,我们赢了!!”
钱青侧头看他,目光里满是赞许与欣慰,抬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低沉而有力:“是啊,我们赢了。阿祉,你没给你父亲丢脸,更没给我们西进队伍的将士丢脸。”
晚风拂过,卷起两人的发丝,宫墙之下,是欢呼的将士,是安定的城池。
钱青侧头看着白祉,白祉生得一副棱角分明的好皮囊,两道眉如利刀般利落平直,不弯不蹙,眉峰收得干脆,末端微微压着一点锋锐,衬得那双墨色眼眸愈发深邃锐利。平日里带兵时,眼神沉如寒潭,不怒自威;薄唇紧抿时透着几分坚毅,笑起来却会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中和了一身的杀伐之气。
他身形颀长挺拔,常年习武铸就的宽肩窄腰。穿起银色铠甲时,身姿凛凛,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平日换上素色常服,又添了几分清俊疏朗,抬手投足间,自有一股少年将军的意气风发。额前碎发被束发冠整齐拢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阳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能清晰看到下颌线流畅的弧度。
钱青看着白祉的身影跟白昔辞当年站在边境守城时的身影逐渐揉在一起。
真是越来越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