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次落虎泽一役后,西进队伍士气高涨。钱青带着将士们一路攻城拔寨,高歌猛进,最后终于攻到胡人王庭,绯稻城。
钱青勒住马缰,玄色披风上染着洗不净的血渍。他抬眼望向那座盘踞在山巅的王城,城墙高耸,旌旗猎猎,狼头图腾在风里翻卷出狰狞的弧度。身后的大军列阵以待,铠甲碰撞的脆响,是决战前最肃杀的序曲。
“胡人主力全部聚集在这里,此一战,便是西进的终章。”钱青的声音沉如洪钟,透过风沙传遍全军,“破城之后,大周朝的西北部边境永固!”
“破城!破城!破城!”
将士们的呐喊震彻云霄,连脚下的土地都在微微震颤。
白祉策马立在钱青身侧,长枪直指王城,眼底是泯灭:“兄长,此战我愿为前锋。”
钱青侧目看他,目光沉沉。里面有信任,有担忧,最终只化作一句:“小心。”
战鼓擂响,惊天动地。
白祉一马当先,率前锋营如尖刀般刺入敌军阵中。长枪横扫,带起一片血雾。他的枪法愈发凌厉狠绝,白家枪法的精髓被他在沙场中融会贯通,枪尖所至,无人能挡。
胡人首领亲自披甲上阵,骑着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挥舞着狼牙棒直冲白祉而来。那狼牙棒裹挟着劲风,砸落时竟带着破空的锐响。
白祉眸光一凛,不退反进。足尖在马背上一点,身形腾空而起,长枪旋出一道寒光,堪堪避开狼牙棒的重击,枪尖却顺势刺向首领的咽喉。
胡人首领惊出一身冷汗,慌忙侧身。枪尖擦着他的脖颈划过,带起一道血痕。他恼羞成怒,狼牙棒再度横扫,白祉借势落地,长枪拄地,硬生生扛住这一击,震得虎口发麻。
拦枪,扎枪,拿枪。
劈砸,横扫,捅撞。
两人缠斗数十回合,难分高下。
另一边,钱青率领中军冲入敌阵。佩剑翻飞,剑光如匹练般撕裂敌军防线。他一眼瞥见白祉被胡人首领缠住,心头一紧,正要策马驰援,却见侧翼一队胡人骑兵冲杀而来,为首的竟是之前汉灭山一战逃脱的副将。
“钱青周狗!拿命来!”那副将嘶吼着挥刀砍来。钱青眸光一冷,抬手格挡,刀剑相撞的脆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战场之上,杀声震天。
鲜血染红了黄沙,残剑断枪散落遍地。白祉与胡人首领的缠斗已到了白热化阶段,他肩头的旧伤隐隐作痛,手臂也因长时间握枪而酸胀不已。胡人首领看出他的疲态,狞笑着挥起狼牙棒,朝着他的胸口砸去。
“阿祉!”钱青的声音穿透厮杀声传来,带着兄长的急切和关切。
白祉猛地抬头,余光瞥见钱青被数名胡人围困,竟是脱不开身。他咬紧牙关,趁机策马朝钱青赶去。胡人首领眼见白祉骑马去支援钱青,挥舞着狼牙棒紧追了上去。
白祉瞅准时机,将全身力气凝聚于枪尖,在狼牙棒即将砸落的瞬间,猛地侧身,一招回马枪如潜龙出海,直刺胡人首领的心口。
噗嗤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