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徒。”他一字一顿,“在我的飞船上,叛徒只有一个下场。”
皮鞭落下,鲜血从薇拉的后背渗出来。她没有求饶,只是抬头看着卡尔,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不是恐惧,是怜悯。
卡尔用力地抽下去。
薇拉昏死过去。卡尔把她扔出营地,说:“谁再敢背叛,这就是下场。让她在外面自生自灭。”
那天晚上,塞恩偷偷溜出营地,找到了昏迷的薇拉。他把她拖到力场屏障边缘——那些议会来的人就在屏障外守着,但他们没有阻止他。他给她喂水,包扎伤口。
薇拉醒来时,看见塞恩的脸,愣住了。
“你为什么帮我?”
塞恩沉默了很久。
“因为……”他艰难地开口,“因为看到你被抽的时候,我心里……疼。”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用“疼”来形容别人的痛苦。
屏障外,阿尘和若默默地看着这一幕。若轻声说:“光,开始亮了。”
接下来的日子,营地里的内斗愈演愈烈。
卡尔开始疑神疑鬼,处死了两个他认为“不忠诚”的手下。他的亲信们表面服从,背地里却各自盘算。有人想夺权,有人想逃跑,有人只想活着。
第四周,莱恩和奥德试图用仅剩的能源启动通讯设备,被卡尔发现。莱恩被当场打死,奥德被关进禁闭舱。塞恩因为“私自外出”被剥夺了食物配给,只能靠薇拉偷偷留下的半包能量液度日。
饥饿、恐惧、绝望——这些情绪像毒蛇一样缠绕着每一个人。
第五周,一个叫艾克的年轻人在崩溃中冲出营地,冲向力场屏障。他疯狂地拍打着那堵看不见的墙,哭喊着:“放我出去!我不想死!”屏障外的觉醒者们看着他,没有动。他们只是静静地站着,眼睛里有一种艾克
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冷漠,是等待。
他喊了整整一夜,直到嗓子哑了,瘫倒在地上。
那一夜,营地里有好几个人没有睡着。他们听着艾克的哭喊,想起自己曾经也有过类似的时刻——在很小的时候,在被更强者欺凌的时候。
只是他们后来学会了欺凌别人,忘了那种绝望。
第六周,卡尔开始变得沉默。他不再说话,不再打人,只是坐在他的帐篷里,盯着墙发呆。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但有人注意到,他偶尔会看看自己的手——那双杀过无数生命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