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场屏障升起的第二个月,营地里开始出现裂痕。
那些曾经在飞船上称兄道弟的“精英”们,如今因为能量液体的分配而怒目相向。物资按人头配给,但掌握分配权的卡尔总是给自己多留一份。起初没人敢说话,但当饥饿成为常态,沉默就变成了窃窃私语,再变成
公开的质疑。
第一个发难的是克雷——一个身材魁梧、脾气暴躁的前军事顾问。他冲进物资帐篷,把分配官按在地上,抢走了半箱能量液体。分配官的尖叫声引来了卡尔。卡尔拿着自制的带刺木棒指着克雷,克雷却冷笑:“杀了
我啊,反正困在这里,早晚饿死。杀了我,你少一个劳力。”
卡尔没有动手。但他记住了这笔账。
第二天,克雷被发现死在自己的帐篷里,脖子扭断。没有人承认,但所有人都知道是谁干的。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但另一种情绪也在悄悄滋生——对卡尔的憎恨,以及对自身处境的绝望。
“我们为什么会落到这一步?”一个叫薇拉的年轻女性在深夜问自己。她曾是飞船上最冷静的分析师,擅长计算利益得失。可现在,所有的计算都指向同一个结论:他们被困住了,而卡尔只会把他们拖进更深的深渊。
第三周,薇拉开始秘密串联。
她选择了三个人:一个是负责通讯的技术员莱恩,他对卡尔早有不滿——因为卡尔拒绝用剩余能源尝试对外联络;一个是年轻的护卫塞恩,他沉默寡言,从不参与争斗,但眼神里偶尔会闪过某种犹豫;还有一个是曾
经的地质学家奥德,他厌恶暴力,只想活着回去。
他们在物资帐篷的阴影里碰头,用最低的声音交谈。
“我们需要和外面那些人谈判。”薇拉说,“他们没有杀我们,说明他们不想杀。也许我们可以谈条件。”
“谈什么?”莱恩苦笑,“我们杀了不少这地方的人,他们说是他们的朋友,会跟我们谈吗”
“正因为杀了,才要谈。继续耗下去,我们都会死。他们想要什么?我们有什么可以交换?”
奥德犹豫着说:“他们看起来……和我们是不同的。也许他们想要的是别的,不是资源。”
“不管想要什么,总比等死强。”
塞恩一直没有说话。但当他开口时,声音很轻:“他们看我们的眼神……和卡尔看我们的不一样。”
其他三人看向他。
“卡尔看我们,是看工具。”塞恩说,“他们看我们,好像……好像在等什么。”
计划还没成形,就被出卖了。一个路过的守卫听到了只言片语,报告给了卡尔。
薇拉被拖到营地中央,当着所有人的面,卡尔用皮鞭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