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星现世,战事又起,天下英雄逐鹿,又是一番祸事。
不过福兮祸之所倚,星象格外玄乎。机缘来日不可追,姜庆临此举也算把握当下,对人对己都有好处。
唉,真可惜。好不容易有个知己,就被姜庆临横刀夺爱了。
她略微惋惜地看着台上人一副大收大放横扫六合的模样。
三个人偶的玄金外衣被抽得眨眼成渣,干干净净、体体面面为“姜庆临收徒”这样一个重磅消息铺陈了个好看的开头。
姜庆临自然满意。他舒朗一笑,转眼去看於破岩:“你觉得如何?”
於破岩不知他何意,只好顺着夸:“武功很好。”
尽管他憋了半天只憋出这四个字,但若从他嘴里能吐出夸跃沉的话,那可真是开了先河了。
“不过,此子顽劣,于正事上并不上心,宗主……还是要三思。”於破岩拱手,不吐不快。
姜庆临“嗯”了一声,其实不是很在意。
跃沉若是懂炼器他还不收呢。
比试过的很快,於破岩桌前一张一张符纸摞上去,厚密一沓子。
吴昼锦自己和另外两个修士一组,虽然也是惜败,不过表现倒也不错,没有被人偶压着打。
跃沉估计他的考评情况再差,这段日子抱佛脚也抱得抛光了,倒不至于进不去内门。
正月十四酉正,武学比试正式宣告结束。
跃沉早就呆得五脊六兽,浑身犯懒,巴不得赶快撤退。
钟敲三响,於破岩把那堆符咒收进箱中,起身道:“今日武学比试结束。诸位的结果,要待正月十八张榜。”
“上元节三日休沐,不设早晚功,不设禁令,各位自便。”
跃沉一听放假就来劲了,心中盘算着下山去哪溜达,自然没有注意到姜庆临从怀中放出一只符纸折成的蝴蝶。
纸蝴蝶悄摸摸忽闪着朝跃沉去了,停在他后背上,蝶翼翕张。
跃沉五感灵通,自从式陵的神力也有他一份之后,更是敏感,风吹草动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顺眼望姜庆临,唇角带着笑,眉眼鲜艳,春风得意。
姜庆临莞尔,和他对口型:“晚上吃什么?”
跃沉好悬没绷住,发出一声气音的笑。
吴昼锦有点奇怪,扭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发现宗主大人和他“眉目传情报”,遂又转回去。
藏琢峰很消停,山下的广场反而吵吵闹闹。人声被松柏竹林阻隔一番,传上来时模模糊糊。
姜庆临闭目倚在窗根的卷榻上,长发披散,半遮他深邃的眉眼。高台临窗,地处高耸,恍如天上人静听凡人言语。
跃沉进屋时就看到这一副睡美人图景。
姜庆临在炼器室待了这好几日,难掩疲惫,听到跃沉进屋的动静也懒得睁眼,只隔着门淡淡吩咐了总管阿平收拾一间新屋子。
“离正殿不要太远。”
阿平年纪轻轻就板着脸,严肃又正经,像个小老头。
还不等跃沉有机会逗他,阿平听完了吩咐,眨眼间人就溜了。
主子什么样,下人就什么样。
跃沉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
厨舍的阿承师傅开始上菜了。
砂锅滚烫,炖了鲜鱼,鱼汤奶白,掀开盖子都是香味。还有几道小菜,也跟着拿上来。
姜庆临转头拿茶壶的功夫,跃沉就眼疾手快先拈了一枚梅子。
“嘶——”姜庆临蹙眉,“要吃饭了,少吃些。”
他懒得多说。
阿承正好端着最后一道菜进来,见跃沉光明正大抱着果碟吃梅子,忍俊不禁。
“公子慢点,没人和你抢。往日宗主是从来不吃凡尘谷粮的,您要是不来,我整日闲着,宗主都用不上我。”
“再者,宗主大人特意吩咐了,熬些荔枝膏和别的甜食,还不都是……”
“笃”一声,茶杯撂在桌上。
姜庆临冷下脸:“菜都凉了,还没送完?”
阿平朝跃沉轻轻做了个鬼脸,偷偷指了一下姜庆临,嘀咕:“口是心非……”
反倒把跃沉逗笑了。
“咳咳——”
阿平眉头一跳,拿着盘子飞也似的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