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禟抱着一只大点心盒子，跑得脸颊通红，一进门便嚷嚷：“皇阿玛赏了好多点心，都是软的，太医说你能吃！”

他扑到榻边，麻利地打开盒子，将桂花糕、枣泥酥、莲子酥一一摆好，眼睛亮晶晶的：“快尝尝，小九给你留的最好吃的那块。”

胤禩微微抬眸，唇角弯起一抹极浅的笑意：“多谢小九。”

声音清轻，温顺得一如往常。

胤禟哼了一声，却没再像往日那般顽劣，只乖乖坐着，守在一旁。

他性子纯，宫中风波未近他的心，只守着八哥便够了。

又过片刻，沉稳脚步声自门口传来。

胤禛推门而入，一身素色常服，神色冷寂，手里提着一只食盒。

他径直走到榻前，默默打开——

里面是炖得软烂的燕窝粥，热气刚好，香气清润。

“太医说，养脾胃。”

胤禛语气平淡，伸手取过瓷碗，盛出一碗，递到胤禩面前。

动作稳，眼神静，没有多余情绪。

不是宠溺，不是补偿，只是——

作为兄长，把该做的事，做到周全。

胤禟瞥了他一眼，嘴硬地别过头：“算你还有点良心。”

胤禛未理，只静静等待。

胤禩伸手接过，指尖轻轻碰到温热的碗壁，暖意顺着指尖漫开。

他垂眸，轻声道：“多谢四哥。”

粥入喉，甜温绵软，暖了肠胃。

只是心，依旧像宫墙一般凉。

他慢慢吃着，面上温顺无害，眼底却一片清明。

帝王不宠。

兄弟不亲。

宿命不远。

这样——

最安全。

窗外光影轻移，药味淡散，屋内安静。

没有人点破情绪，也没有人直视深处的暗流。

只余下一个苍白安静的少年，与深宫微寒的日色，一同落在时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