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刚刚还有房屋、建筑的地方转眼间大变样,一片荒芜的稻田出现在眼前,稻穗枯黄,像是被火烧过。
看来鬼有幻境方面的血鬼术。
不过粂野挑眉,重点放在花泽人小鬼大的表情上,感觉被戳中笑点,“是有点。”
“理玖酱,一会要离远一点哦。”他蹲下身仔细叮嘱。
“嗯嗯我会的。”花泽也一点不担心,“你也要注意安全哦。”
条一郎扑腾着翅膀从空中降下来,落到花泽理玖的怀里,于是粂野点点自己好朋友的鸟头,不想感慨这只鸟真会找地方,给它找起事干,“条一郎要肩负起保护的职责好了。”
话音落,他的目光落到一个站着的身影上。
那是一个穿着破烂的农妇衣裳,背对着他们,正在弯腰劳作。
“鬼——!鬼——!”鎹鸦发出尖锐的警告声。
被粂野吐槽:“显而易见的事就不用说了条一郎。”
身形一闪,粂野日轮刀已出鞘。刀光利落如电,是如风般无拘无束的迅速,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女鬼转过身来,模糊的血肉吓花泽一跳。
花泽理玖抱着鎹鸦往后退了半步,眼里闪过嫌恶,不由再次坚定自己非寻常鬼的观点。
女鬼伸手,一块大石凭空出现,却被粂野像是砍豆腐一样劈成两半,“碎石”一半化成烟雾,一半化成稀碎锋利的石子砸向粂野,试图阻止粂野匡近前进的步伐。
手指轻抚条一郎的羽毛,声音轻得像风,“条一郎,你猜匡近多久能杀掉那只鬼?”
“匡近是最厉害的!”鎹鸦依旧说不到重点上,却又话痨的把这句话反复提,提到她耳朵起茧子。
花泽心不在焉的敷衍它:“嗨嗨~我知道了。”
‘五、’
粂野的身影在烟雾中,如同断线的纸鸢般掠出。
“四、”
日轮刀划过一道干净利落的弧线,直指女鬼喉咙。
“三、”
尚未完全成型的幻境,连同恶鬼的喉咙被一同斩碎。
“二、”
凄厉的惨叫只发出半声,便被夜色彻底吞没。
“一、”
女鬼的身体在月光下化作飞灰,露出这片地方真正的面貌。
条一郎扑腾着翅膀,叽叽喳喳为自己的主人欢呼,“太棒了!太棒了!匡近!”
粂野收刀回鞘,听到它的欢呼没忍住被逗笑,“是这只鬼太弱了。”
不明所以的幻境能力、迟缓的行动,和之前遇到的狡诈下弦壹云泥之别。好歹差点成为柱,粂野的实力并不比不死川低很多。
‘而产屋敷应该也不会让粂野陷入鏖战,不然自己趁乱逃跑怎么办?’花泽心中有数,反而有些想夸奖从早跟他们到晚的小尾巴,‘真努力啊。’
她记下那缕热烈的气息。
粂野转过身朝她走来,步伐依旧轻松,仿佛刚才只是随手解决了一只碍事的虫子。
可就在他走近的那一刻,花泽理玖的眉尖几不可查地动了动。
因为空气中,除了消散的鬼气,还多了一丝极淡的血腥味。
花泽理玖挑眉,除了看她会不会趁乱逃跑,还要考验这方面吗……
她抬眼望去,只见粂野匡近的小臂上,应该是被碎石擦过的地方,裂开了一道细长的伤口。
伤口不深,暗红色的血珠隐隐有凝结之势。
于是花泽理所当然的伸出手,“别动。”
“这点伤口没事的理玖酱,”话虽这么说,粂野却没有不长眼的闪躲,表现得还算听话。
所谓血鬼术的金光取代微弱的月光,落在花泽脸上,照得那双眼睛格外清亮,柔和了她的面部线条。
心跳“噗通噗通”的乱跳,粂野拼死才忍住自己的不对,心中晕乎乎的想,‘果然,我是对理玖酱一见钟情了吗……’
不对!
被遗忘的道德底线突然跳出来,给夈野匡近甩了两个大嘴巴子,‘理玖酱现在是小孩状态,炼铜是不对的!!!’
‘搜嘎!’粂野突然顿悟,‘所以……这是父爱!’
粂野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好了。”并不知道他在想啥的花泽还在兢兢业业,推着被治好的手臂,到粂野眼前。
花泽自认为只是让他确认一下,但已经猪油蒙心的粂野盲目自信:理玖酱这是在求夸奖吗?
粂野扬起一个过于灿烂的笑容,殷勤地建议:“谢谢理玖酱,你累了吗,现在天色还晚,要不我先背你一会?”
粂野的想法很简单,背着被蜷缩在箱子里舒服。
可花泽的重点却在其他地方:“那箱子怎么办。”
那可是从她家拿走的,花了她好多钱的箱子啊!
“我背在胸前?”粂野不确定的提出一个解决办法。
但被想象到那种奇葩画面的花泽严厉拒绝,‘拜托,现在还有个人在暗处看着他们好不好?’
“打咩!我觉得在箱子待着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