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泽理玖的挣扎对不死川来说,如同幼猫打滚般不痛不痒,甚至还有点好笑。
然后不死川就得到粂野不赞同的目光。
“理玖酱这样会不舒服的。”粂野蹲下来,将花泽从他手里抱出来,然后上举。
花泽理玖在灯光下挥了挥手,有些无奈:“其实这个姿势也不舒服匡近。”
闻言粂野把她下来,花泽抓住粂野的手,和对方先一步走进和室,留不死川一个人研究西洋伞怎么收起来。
“怎么样?”粂野拍拍她头。
“不要这样,我头发都乱了!”花泽先是推开他的手,才鼓起腮帮子回答粂野的问题:“很好。”
怕粂野有深入的意思,花泽对和别人聊自己不是很感兴趣,直接转移话题,“你不问问你自己的情况吗。”
粂野歪了歪头,眼中有狡黠一闪而过,“理玖酱,你觉得我自己的身体,我会不清楚吗。”
不过是有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去安抚自己惴惴不安的师弟而已。
花泽学着他的动作歪头,心中不由地想要嘲笑不死川,‘什么嘛,看着很精明的样子,实则谁都可以把他骗得团团转。’
障子门处再次传来声音,两人默契的看过去,动作一模一样,仿佛复制粘贴。
终于折腾完西洋伞的不死川:?
脚步一顿,用根本看不出心虚的粗鲁话语掩盖,“看什么看!”
两人又回头相互对视,“理玖酱,吃饭吧。”
“好哦匡近酱,吃饭吧。”花泽直呼其名。
她的年龄和实弥一般大,比粂野小一点,不过鬼杀队不注重年龄,所以如果可以花泽更喜欢直呼其名。
粂野做的饭并没有花泽的份。
这是理所当然的。
人类的食物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就像混着豆汁的塑料,所以晚饭时,她只能盘着腿,无聊地靠着粂野,看着俩人面无表情嚼嚼嚼。
‘ma~看来对他俩来说,也是混着豆汁的塑料。’
因为没有意思,所以花泽的眼皮一直在发出抗议,视野内的景象一闪一闪,最后变成黑色。
“咚”的一声。
花泽给粂野的左肾一个头锤。
粂野放下碗筷,抱起花泽,看向不死川小声说道:“我先把理玖酱送回去哦。”
“切,知道了。”不死川狠狠戳向米饭,格外不爽。
不死川不懂粂野这么小心干什么,鬼又不会感冒,于是越想越生气,瞪向已经陷入睡眠的花泽。
但花泽装睡等的就是这一刻,立刻做了个吐舌头的鬼脸,挑衅不死川。
成功“咔嚓”一声,让不死川生达成送筷子归西的成就。
然后继续心安理得靠着粂野装睡。
不死川实弥:(▼皿▼#)
粂野的怀抱很温暖,和他这个人一样,而且总是会在奇奇怪怪的地方细节。
比如之前让花泽在晚上出来放风,和他们一起赶路,比如现在吃饭时特意让花泽到场。
都是在维持花泽作为人身份,才会有的需求。即使花泽可能不在意,却因此更显得笨拙而又真诚。
于是对待粂野时,花泽会更加“乖顺”一点,就像是对待把自己照顾的很好的佣人,愿意多给点耐心一样。
可这份乖顺也是有条件的。
起码花泽并不想和佣人一起“打工”,不然会衬得自己很穷。
但是这显然由不得花泽决定,产屋敷耀哉同意了粂野的冒昧自荐,却要徐徐图之、缓缓验证、慢慢放开他们的活动范围。
所以在条一郎的指引下,花泽和粂野进行了第一次外出任务,也是产屋敷的第一次“考验”
——在距离总部十公里的南方,有一只恶鬼作祟。
而不死川没有参加这次活动,因为身为柱的他,要在今天参加柱合会议。
所以只能临他们走前,拿手指了指自己,再点点花泽,意图显而易见,‘别作妖。’
花泽翻了个白眼,‘能听就怪了。’
轻而易举给不死川气得不行,不死川真的怀疑,花泽是不是吃错药了,怎么来总部后,变得半点没有从前那个样子顺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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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如潮水褪去,夕阳沉到地平线以下,来到鬼出没的时间。
木箱在颠簸中发出沉闷的声响,花泽从箱子中冒出头来,说道:“把我放下来吧匡近。”
粂野微微侧头:“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不是。”
是他们已经到了那个村庄。
花泽不准备让粂野背着自己战斗,不是怕拖累,是害怕吐在箱子里。
出任务的村庄比想象中更加死寂。
没有灯火,没有犬吠,连风声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了。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响,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她从箱子中跳下来,在粂野担忧的注视下稳住身形,然后拍拍他的大腿以作安抚。
花泽鼻尖皱了皱,“你不觉得这个地方更不对吗?”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和腐朽混合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