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的行程,70%时间是在赶路,25%用在觅食,真正除鬼的时间只有那几分钟。
如果全都是这样,花泽感觉鬼杀队的效率挺低的,为什么没有什么骑行工具呢?
念头冒出来的下一秒,花泽自问自答,‘可能是声音太大,不够隐蔽吧。’
踩着第二天中午的晨光,粂野跨入蝶屋的区域,他先把睡在木箱的花泽放到她的房间,然后去找主公述职
——这是主公的特意要求。
花泽一到房间其实就醒过来了,但是她并不想睁开眼。
连着出去两天,她都没喝到血,还对粂野使出了血鬼术,花泽理玖自觉做了亏本买卖,只想躺平。
不过实际还是老老实实调动感官,以自己为中心收集情报。方圆至少十米内的声音时刻不停,使花泽即使闭着眼,也能收集情报。
此时的蝶屋并不热闹——不过作为医疗后勤之地,冷清反而是蝶屋主人的希望。
蝴蝶香奈惠和她妹妹依旧窝在研究室,远处队员训练的呼喝声,蝴蝶香奈惠成为花柱在培训队员这当面格外用心。
还有粂野和产屋敷交谈的声音,那个跟他们一路的家伙也在。
不过花泽没什么兴趣。
更多的交谈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清晰地落进她耳中,花泽微微动了动指尖,未进食的饥饿感隐隐躁动。
勾的花泽喉咙发痒。
花泽理玖在心底轻轻啧了一声。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又刺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她的房门外。步伐重、节奏急,带着一股子明显的“我很暴躁”的气场。
她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弯。
不用睁眼,花泽都知道门外站着的是谁。
不死川实弥。
看来有不少人在关注他们的行程呢。
不过更重要的是他身上掺杂的血腥味,看来产屋敷耀哉还是深谙训狗技巧的,没想让她饿着肚子。
因为之前被不死川“暗算”,用太阳烫出阴影来,花泽时刻都注意着自己的位置,确认不会因为不死川开门晒到太阳,就继续撞死。
门被轻轻敲了两下,力道不算重,对方算是学会对自己礼貌了。
有礼貌,但不多。
两秒的沉默过后,门外的人就没什么耐心,直接拉开障子门登堂入室。
空气里,他身上那股凛冽的、混着淡淡的、新鲜的血腥味和甜香的气味更加直观,清晰地钻进花泽的鼻腔。
花泽闭着眼,只感觉喉咙里那点被勾起来的痒意更重了。
那些产屋敷找来的血,混在不死川的气息中,存在感近乎没有。
在她垂涎不死川的时候,不死川的视线也没收敛,擦过她的脑后、背脊、蜷着的腿。
眼皮微动,但花泽没有睁眼,“什么事。”
“装什么装?你流口水的样子一点没收敛。”
眼睫不自在的一颤,她伸出手在自己下巴摸了下,确定没有可疑液体,才慢悠悠掀开眼睫。
“你说话真粗鲁。”
不死川实弥反以为荣:“哈?谢谢夸奖。”
他随意掏出一个密封的容器,淡淡的血气正是从那里飘出来。
花泽撑着身子坐起来,发丝凌乱地搭在肩头,明明是只饿了两天的鬼,却偏要摆出一副慵懒矜贵的样子,看的不死川嗤之以鼻。
‘装货。’
花泽理玖懒得理他,慢条斯理地轻声,尝试打开盖子,但密封者不知道用了多大力,花泽理玖也不知道有多敷衍,指尖轻轻点了两下,就嚷嚷起来。
“打不开啊不死川君,帮鬼帮到底,帮我打开吧。”
不死川实弥额角当场就跳了一下。
他盯着那只一看就没用力、纯粹在装模作样的手,咬牙切齿。
“……你是没长手吗?”
“没办法啊,也不知道谁塞的这么紧,我个弱女子确实打不开。”
塞盖子的不死川:切!
花泽不害怕不死川生气把东西拿走,毕竟这玩意整个鬼杀队除了自己,没有人需要。
而不死川还是带着任务来的,根本没空和花泽瞎嚎,瞪了花泽理玖一分钟,见她不为所动,烦躁地夺过容器,指节用力,“咔嗒”一声就把密封盖拧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