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掌柜看向我，点了点头：“陈娘子。”

我把那三张茶引放在柜台上。

他接过去看了看，没有多问，只点点头，从柜子里拿出算盘，噼里啪啦打了一通。

“一百二十贯，陈娘子看成不成？”

我看向老吴，老吴微微点头。

“成。”

他从柜子里拿钱，却不是直接递给我。他先拿出一个小布袋，装了几块碎银子，又数了一小串铜钱，约莫一两贯，一并放在我面前。剩下的钱，他拿出一张纸，写了几行字，按了个手印。

“这是借条，陈娘子收着。钱我明日存进柜坊，折子让老吴叔带给你。”

我攥着那张借条，半晌说不出话。

他顿了顿，又说：“陈娘子一个人，身上带些碎银日常用，再带些铜钱零花，大头存柜坊，最稳妥。”

回去的路上，我把那袋碎银子和那串铜钱贴身藏好。

回到老吴家，天已经擦黑。我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子搁在桌上。

“老吴叔，这银子你收着。往后要麻烦你的事还多。”

老吴推了几下，推不过，收了。

“还有两件事。”我说，“第一件，茶果的消息，还得麻烦你继续打听。第二件，近日我在庵里出不来，外头有什么事，你来告诉我。沈掌柜那边、柜坊那边，都劳你搭个桥。”

老吴点点头：“你的事，我拼了老命也给你办妥。”

那天夜里，我摸黑回到净莲庵。

从后山绕进去，翻过那道矮墙，钻进柴房。那两个灰衣婆子早就不在了——天一黑她们就走，早上又会来。

我躺在草堆上，摸着胸口那袋碎银子和那张借条。

茶果还没消息。可我现在手里有钱，有人，以后会有指望。

安成说过，我以后能开个大铺子。

我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