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辰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幼稚。”周复池嗤笑一声,却也迅速蹲下来,如临大敌一般躲在陈叙川腿前团雪球。
你又好到哪里去了,陈叙川双手插进口袋,心甘情愿当起了他的人形遮挡。周复池在他身上爬上爬下,他正好趁机摸摸捏捏。
周复池担心陆辰手上没个准头,把他刚放进陈叙川包里的帽子给人戴上,才放心继续和陆辰你来我往。
“不玩了!”陆辰挨了几下,满心腹诽周复池又作弊。如果不是顾忌扔到陈叙川,他未必会输得这么惨。
陆辰一边躲一边跑到车后,拎起一个大纸袋就往楼上奔。
周复池进了电梯,见陈叙川鼻尖红红的,稀稀疏疏的雪花拢在他头发上,抬手轻轻拂去,顺势兜住了他的脸。一边用他被雪焐得发烫的双手暖着,一边笑道:“欲言又止的,想问什么?”
陈叙川眯起眼拿脸去蹭,知道周复池发现他看了好几次时间了,像是在顾忌什么,犹豫了一会儿才有些难为情地开口道:“陆总监他……要待多久?”
周复池猜得八九不离十,把手翻个面,嘴上故意逗他:“陆辰来给我过生日,我也不能赶他。”
陈叙川知道周复池就陆辰一个贴心朋友,他再觉得周复池是他的,也不能不让陆辰来给周复池过生日,于情于理他都不该觉得陆辰占用了他俩的时间。但是忍不住这样去想,所以他才觉得难为情。
眼见陈叙川眼睛眉毛大有耷拉下来的趋势,周复池笑道:“他还有别的事呢,吃了蛋糕就走。”
陈叙川点点头,一进门就去拆蛋糕。陆辰还热心地去帮忙,太可怜了。
周复池没忍住,坐到沙发上看着陆辰忙前忙后的身影低声笑起来。
“笑什么?”陆辰端着一碟蛋糕坐到沙发另一头,叉起一小块蛋糕送进嘴里,味道不错,减糖的。
“笑你也管?”周复池接过陈叙川递过来的蛋糕,先把一块巧克力送进嘴里,倚着陈叙川问陆辰:“吃完了就走。”
这话周复池几乎每年都说,今年格外早就是了。
周复池既不庆祝生日,也不让他买礼物,但陆辰每年照买,还会陪周复池吃生日蛋糕。
虽然周复池每次都不领情,但陆辰当然知道他是担心他还有别的事要忙,毕竟是跨年夜。
但今年情形就不同了,陆辰没忍住哼了一声,他可能真的是电灯泡了。
余光瞥见被他放在桌角的牛皮袋,陆辰眉眼又舒展起来,扯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 “雨雪天快递跑得慢,生日礼物估计要晚几天才到,先给你拿了点别的。”
周复池心里莫名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探究的视线从袋子落到了陆辰的脸上,“什么东西?”
“我也不太清楚,晚点你拆开看看。”
陆辰说的算是实话,他让朋友把销量前几的东西打包给他寄了一份,具体是哪些东西,他也不知道。
他把剩下的蛋糕一口塞进嘴里,还没嚼完就走了,周复池当时只当他着急去和徐行知去江边看烟花。
周复池有点怀疑是打开盒子会猛得弹出一个丑娃娃之类的东西,使唤陈叙川去拆,他自己躲得远远的,毕竟陆辰之前也买过。
陈叙川小心翼翼地打开盖子,微微一愣,随即低笑起来。
他买的东西正在派送,本来还担心今天拿不到,“陆总监太会送了。”
周复池狐疑地扫了他一眼,走上前去,待看清里面排列齐整的各种玩意儿,嘴里的蛋糕都忘了嚼,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刀了陆辰的心都有。
陈叙川把阻止说话的用具拿出来,端详了一会儿,抬手抹去周复池嘴角的奶油,笑道:“这个直径有点太长了,你的嘴巴放不下。”
他肩膀微微耸动,憋着笑要去拿手铐,被周复池一把扣上了盖子,“我不要。”
陈叙川想做但周复池不同意的事情,陈叙川从来不用说第三遍。
周复池这种时候都会特别恨陈叙川那张脸,换上委屈的神色,他坚持的最长时间是五秒。
虽然周复池一向清楚陈叙川对往他身上招呼东西有极大的执着与热情,但眼瞅着陈叙川给他戴上手铐还是有点接受不了。
皱着脸问他:“你什么时候发现你有这种癖好的?”
“之前都没有的。”陈叙川笑笑,抬起周复池的脚,把消完毒的脚链给他穿上,“反正你要负责。”
“……”
周复池本来想回他一句凭什么,一想到陈叙川在床上有多恶劣,索性闭嘴不去争辩,不然遭罪的还是他。
他抬起手腕,手铐在暖白灯光下银光闪闪,里面衬着棉绒,倒是不用担心在手腕磨出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