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发言到底有什么问题啊？”

“哈哈哈，我才发现这章的标题《退休无望》，反派哥不至于这么绝望吧！”

“我大概可以理解奥里安先生担忧的是什么——方舟基地的背景设定很大可能性是一个信仰单神教的国家，核心教义是‘神明是最大的，神明因为爱人所以创造了人，赋予了人们所拥有的一切，并在人犯错后亲自救赎了他们’，玛瑙女士用“人”取代“神”作为救赎主体，将“理性、选择、意志”置于祷告之上。这意味着人类将自行定义善恶、掌控命运——在信徒眼中，这是对神圣秩序的终极篡位，比任何暴政都危险——真的很庆幸故事背景是在现代，要是早个四五百年的话，玛瑙小姐就死定了。”

“说得很好，但听不懂。”

“啊，我懂了，这件事就像是你是个皇上，有一天一个人对你说：感谢你一直以来做的一切，但这个国家不需要皇帝了，请你快点滚吧。”

“还得是本土翻译。”

“玛瑙姐：oi！看我复工第一天给你闯个雷霆大祸！”

“所以反派哥的退休无望不是指继承人还需历练，是指继承人可能要没了吗？！那确实很绝望了……”

“老师，你怎么了？”埃琉斯敏锐的感受到了雷情绪的异样，小心翼翼的凑了过来。

“我没事，埃琉斯。”雷轻轻揉了揉埃琉斯的脑袋，神情没有丝毫的异样。

“是玛瑙姐闯祸了吗？”雷曾无数次像今天一样惊叹于埃琉斯过于精准的直觉。

“不，她做得很好。”雷顿了顿，补充，“但是有点好的超乎想象了……”

他必须和玛瑙见一面，立刻。

“老师，您来了。”玛瑙对雷的到访并不意外，她甚至提前给埃琉斯准备了零食——一看就知道蓄谋多时。

“你这一步迈的太大了。”

“这有什么？我们早该迈出去了——清理掉依附在方舟基地的蛀虫。”

“教会不是蛀虫，它在这片土地上扎根了近2000年，对神明的信仰已经成为了我们这个民族的一部分——况且这三百年来我们已经通过垄断教义解释权；禁止任何人以任何方式在任何学校传教；禁止信徒在政府和警务部门工作，的方式彻底将教会的权利架空，尽管现在他们并不老实，我们也——”

“对啊，他们已经被架空但是并不老实，所以为什么不趁机根除他们呢？”玛瑙打断了雷的发言，锐气尽显。

“还记得我告诉过你的吗，玛瑙？”雷揉了揉眉心，突然将话题扯到了一个毫不相干的地方，“苦难是信仰的温床。”

“但现在又不是这样——无论是从经济上，社会基本保障上，还是娱乐上，方舟基地和苦难这个词都不沾边。”

“是苦难的。”雷脸上疲惫尽显，他看着这位过于坚定的继承人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是苦难的，因为腐化一直都在那里，在方舟基地里只有极少数人像你一样如此坚定的相信，相信人类可以可以凭借着自身的力量战胜祂。”

“绝大多数人还是想要在终焉来临的那一刻获得神明的救赎。”这也最令我感到绝望的地方。

“……相当的保守，倒也是你的风格。”玛瑙的话锋突然一转，“所以你为什么要推行那些政策——砍掉大量部门，鼓励提前退休，不在补充编制——方舟基地还没有臃肿到需要你采取如此激进策略的程度吧？”

“相当漂亮的试探，要是没有打明牌的话就更好了。”雷没有回答玛瑙的问题，“你做这种事情之前，要和我通信，你要给我更改演讲稿的时间，因为——”

“无论私下里闹成什么样子，在外部我们必须是站在同一战线上的。”雷的疲惫已经到了无法掩饰的程度，玛瑙识趣的准备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