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鱼，你跟我说一下怎么回事？”郑雪荣老师的声音柔和下来耐心问道。

“就是我当时在课上不自觉的按笔了，吵到许若志了，但是我道歉了，但是她们……看我一眼…就笑一下…”话没有说完，封听鱼的眼泪不争气地往外流，她想继续说，但是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被泪支配的抽泣声，越想说话抽泣声越止不住。她慌忙低下头，用手胡乱地抹完眼处的泪，然后放下手，手指死死抠住校服的裤缝，想让自己冷静下来，但肩膀还是难以自控地轻轻耸动起来，变成了小声的呜咽声。

郑雪荣老师递过来纸巾，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安抚她平静下来。

活动室室里只剩下前方正中央圆形表盘秒针走动的滴答声，和一个女孩极力压抑的、破碎的抽气声。

过了好一会儿，那阵低声的哽咽才稍稍平复。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老师呢？”

“我觉得……是我……有错在先，不该……按笔……打扰她们听课……的。”才平复的呼吸再一次乱了起来，她一点都控制不住，真是厌恶自己这个样子，她心里想着，眼泪划过她的脸颊。

老师听到她这么说，一脸了然和心疼，“你没有做错什么，只是有的人看不得你好罢了。你知道许若志她家的情况吗？”

封听鱼摇了摇头。

“听说她爷爷是个很有名的书法家”……怎么教出这样的孙女，当然这句话她没有说出来，“人家是有背景的，所以才这么豪横。我们只要好好学习就好了，把她们一直比下去，只有成绩是自己的。”

封听鱼听言，点了点头。

郑雪荣又讲了许多东西来开导她，封听鱼在开导下，情绪逐渐平静了下来。

有一个疑惑的点在她的脑子里，迟迟消不下去，老师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明明她没有告诉任何人。

她心里这么想，嘴上也就问了出来。

*

封听鱼走出办公室时，心里的迷雾比进来时更浓了。郑老师最后那句话在她耳边反复回响：

“是谢衍辞同学向我反映的。”

“谢衍辞？”封听鱼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她不认识这个人。她确定班里没有这号人，所以是班外人员，但奇怪的是好像有点印象，总觉得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

封听鱼走出教室后，心里一直在反复咀嚼那三个字，想起来在开学之初那个代表新生同学发言的人。

谢衍辞，学生会会长。那个在升旗仪式上冷静发言，看着非常有气质一个的女生，感觉全世界的好词都可以按在她的身上。对封听鱼而言，那是另一个世界的人，不属于她的世界。

封听鱼只在那时候远远见过她，连她具体长什么样都记不清。

这样一个人，怎么会注意到自己？

这个疑问在第二天得到了无声的解答。

课间操的时候，班主任一般没有特殊情况会在教室监督做眼保健操。

“咚、咚、咚”封听鱼听到了敲门声，眼睛偷瞄那处。刚好眼保健操也已经结束了，于是她把头抬起来了，看到了那个人。